第六章(1/3)

這條路說長不長,可是說短也不短,鹿念已經很久沒這麽走過路了。


暮色降下來時,她終於看到了陸家莊園的大門,整個小臉蛋都已經紅透了。


秦祀現在住在許如海那幢樓,和鹿念住的房子隔著距離,不在一個方向。


她想,自己這樣子回去,張秋萍估計又要大驚小怪好大一陣,然後又要她各種喝藥,晚上還要接受陸執宏的檢查。


她現在不是很想回去,想著就覺得悶。


鹿念有時候也想象著,以前的那個陸念那樣長年累月被獨自一人被悶在房間裏,沒有一個朋友,從早起就吃各種難吃的藥,打針,見的最多的人就是醫生,她覺得她也有些可憐,不像個人,像一隻被困在了囚籠裏的金絲雀。


見秦祀往許家那幢樓走去,鹿念記得,他應該是住在許家二樓的。


“我等下可以一起去你那兒玩一會兒嗎?”鹿念小跑隨在他身後,猶豫了下,隨後小心翼翼的問,“我不會待太久的。”


鹿念其實也是個有點怕寂寞的人,上輩子她就有不少朋友,也很喜歡去朋友家玩,現在來了這裏這麽久,身邊全是一堆隔了輩分的成年人,不然就是陸陽,沒有一個能說得上話的,她其實也有些寂寞。


秦祀腳步頓住。


他猛然停住,鹿念差點撞上他背,她揉了揉鼻子,有些懵的仰臉看他。


秦祀想起他住的閣樓,那麽陰暗逼仄,布滿灰塵,裏麵什麽像樣的陳設也沒有,被子褥子有破口,甚至連把連正兒八經的椅子都沒有。


那種地方。


像他的人一樣,陰暗,肮髒,常年不見陽光。


而眼前女孩兒對情況一無所知,眸子幹淨剔透,一望見底,整個人都一塵不染,精致嬌貴的如同一樽玻璃娃娃。


他能看出來,她是真情實意的,可是這隻讓他更加惱怒。


男孩耳根微紅,惱怒的看著她,卻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哪裏惱。


一陣冬季的冷風吹過,他發熱的麵頰慢慢涼了下去,像是被從頭到腳淋下一盆雪水,腦子也瞬間清醒。


鹿念看到他那雙漂亮的黑眼睛,她剛第一次從裏麵看到切實的情緒,便聽他冷冷問,“我和你很熟嗎?”


鹿念被他忽如其來的的態度變化弄懵了。


她蔫頭耷腦,像朵蔫掉了的小花,小聲說,“喔,那可能,確實沒有很熟……”


畢竟他們也就認識不久,加在一起話都沒說過幾句。


可能今天秦祀把她從坑裏拉出來,又勉為其難的帶她一起回家,讓還給她拎了一路的書包,讓她產生什麽不切實際的誤解,以為自己和他關係變好了吧。


而實際上,還是沒有什麽變化的。


不過,明明之前還主動給她拎書包,現在轉眼就是“和你不熟”了,男孩子真的好難懂。


至少秦祀到底在想什麽,她是真的完全搞不懂。


見女孩子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委屈都掩蓋不住,秦祀抿了抿唇,把視線移開,轉身就走。


“以後離我遠點。”離開前,男孩最後停了一下,背對著她,鹿念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的聲音傳來,“我不想再看見你。”


*


秦祀回到許宅時,許家三口正在一樓吃飯。


秦祀進去時,一如既往的沉默,背影甚至比往常還要陰沉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