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4/6)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少年筆跡和他的人一般,刀刃一樣冰冷鋒銳,欠款數目,以及最後一個冷冷的簽名。


她甚至在那看到了幾個刺痛她眼睛的費用。


是那些年,她曾經偷偷給他添置的那些禮物,當時她以為秦祀接受了那些禮物,為他高興了很久。


現在,這是要和她徹底恩斷義絕麽。


“你以後,不會再回去了?”女孩軟軟的手指攥緊了紙張邊緣,攥得發皺,她安靜的抬頭看他。


少年沉默了很久,搖了搖頭,“不。”


鹿念垂著頭,“以前,我就知道你不喜歡我。”


少年沒有說話。


他看著她,漆黑的瞳孔裏映出的影子,已經開始變得越發好看,讓他每看一眼,心裏難受就多一分。


他們離得很近,或許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那麽近。


秦祀最終什麽也沒說,他能說什麽呢,他殘存的最後一絲自尊和高傲不允許他說出什麽。


鹿念低聲說,“可是,我也一直以為,我們至少能算是朋友。”


他想起了他們曾經一起度過的那段時光,們剛認識的時候,她也就是個病歪歪的小女孩,孤獨的一人被留在房間裏,玩伴很好,她很珍惜那段時光。


朋友……


他想起了小時候那些顛沛流離,不堪回首的回憶,她知道的,和她不知道的。


她永遠也想象不出他曾經的那些經曆,包括現在,他過得依舊狼狽不堪,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隻能飛快的往前走,而她天生就是高高在上,錦衣玉食的大小姐。


甚至,連他的吃穿用度,用的每一紙每一筆,都是她家裏的。


他有什麽資格?


小時候很多人罵過他野種,罵他各種更難聽的話,他遭遇過各種難堪毫無尊嚴的境地……秦祀都不在意,可是,唯獨在一個人麵前,他不想表露出任何這種不堪。


少年已經開始隱隱意識到了自己心裏懵懂的感情,以他高傲偏激的性格,少年時期格外敏感強烈的自尊心,他不願意承認,一直抗拒,學習,兼職,每天工作到深夜……他不給自己任何休息的機會,似乎能把這筆數字還上,就可以完全改變自己的身份,消抹去那些回憶,把自己心裏奇奇怪怪的情緒都抹殺掉。


良久,鹿念手緩緩收緊,將欠條收進了手心裏,垂著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越走越遠,身影消失在夕陽下。


他沒有追,像以前任何一次那樣。


秦祀離開那個公園時,已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月亮升上了中天,冰冷的月光落在少年還略顯單薄的肩上,月華如水。


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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