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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讓她說完。
少年指節緩緩收緊,他看向她,麵頰的熱意瞬間褪下,那雙鳳眼漆黑,聲音冷冰冰的,“放心,夠買我的時間,不用你再給。”
鹿念,“……”
室內重新陷入了沉默。
少年抿了抿唇,站起身,“我走了。”
”鹿念問,“你什麽時候去帝都?
“三天後的票。”
明哥那裏還有些事情需要他來處理,都擠壓著。
三天啊……
這麽說。
她剛才的小情緒都消失了,陷入了悵然若失裏。
那麽之後,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了,他寒暑假不一定會回安城,而且就算回了,他們的生活也完全再沒有交集了,是不是再見不到了。
“那你後天有空麽?”鹿念問。
少年離開的腳步頓住了。
鹿念訥訥道,“我想再出去選一些參考書,但是,我也不會挑……”
良久。
他說,“嗯。”
嗯是什麽意思?
鹿念小聲說,“沒空就……”
他緊抿著唇,“有空。”
“那我會……”鹿念眼睛一亮。
他冷淡道,“不用付錢。”
鹿念,“……”
她送秦祀出門,真誠道,“這些天謝謝你。”
補習已經結束了,她自己感覺收獲很大,雖然這十天都累得半死,秦祀一點沒留情,不過她真的聽不懂的時候,他意外的,也從沒訓斥過或者不耐煩過。
夏天天黑得晚,即使到了下午五六點的時候,天也不見黑。
陸家的院子越發顯得美輪美奐,安靜的沐浴在陽光裏,枝葉修剪得當,植物枝繁葉茂,庭院蔥蘢,不時傳出陣陣蟬鳴。
鹿念一路送他出去。
他視線停留在一個方向,她順著看過去。
是許家小樓,他幼年曾住過的那個閣樓。
鹿念說,“現在那裏已經沒住人了。”
他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已經習慣了獨自縮在陰暗裏,舔舐傷口,站得遠遠的,不願承認的偷偷注視著她。
到現在,已經多久了?
似乎已經成了一種悲哀的習慣。
可是他要走了,自己選擇離開了她。
長久的沉默。
他們幼年時,在這院子裏,留下過不少回憶。
不過那時,他就經常不理人,藏在枝葉裏,或者草叢裏,哪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她叫他,他偶爾出現,也隻是會離得遠遠的,很少過來和她說話。
少年背影清挺。
鹿念站在門口,看著他逐漸遠去。
天幕似乎在遠方緩緩下沉,殘陽的赤紅在地平線與天相接的地方緩緩浮現,一寸寸染紅了天空,暮色四合,終於到了黃昏。
他的影子也再看不見了。
*
酒吧裏熱熱鬧鬧。
明哥在收拾,喜氣洋洋道,“晚上,小兔崽子要過來,我們給他開個歡送會。”
黃毛問,“秦哥不是後天淩晨走麽,為什麽今天開歡送會?”
明哥說,“我哪知道,你自己問他去,他說後天沒空啊,根本沒得商量,隻能改到今天了。”
小屈說,“秦哥前些天很累吧……我們這裏事這麽多,都要他處理,他自己好像還有別的事情,不知道在寫什麽,每天晚上都弄到兩三點。”
黃毛嘿嘿一笑,“我看了,是不認識的,數字兒還是什麽。”
“都考完了。”明哥感慨,“你們看看,這就是文化人和我們的區別,大學也不是去墮落的,考完了,還要堅持學習。”
他這段時間喜氣洋洋,從秦祀被A大錄取後,比自己被錄取了還開心。
“我就說了那小子以後會有出息。”
白熙在旁喝雞尾酒,冷言冷語,“那以後,有出息了,就會拋棄我們這些人唄,理都不會理,看不上了。”
小屈搖頭,“秦哥不是這樣的人。”
白熙冷笑,“你看他是不是,之前那個陸大小姐,他不就一心想追嗎?這種隻想攀高枝的,等以後發達了,拋棄以前的老朋友不是正常。”
也是有能耐,把人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那天她隨便扯了個慌,看小姑娘不高興得。
不過她有經驗,心裏門兒清,看得出,他們兩個應該是還什麽都沒發生過。
小屈平時悶聲不響,此刻臉漲紅了,站起身,“他是真喜歡念念,不是想攀什麽高枝。”
秦祀很珍惜她,無比珍惜。
小屈認識他這麽久,他的暗戀似乎隻有更久,甚至可能從他還是個孩子時就已經朦朦朧朧的開始了,愛得那麽內斂又卑微,而且一直到現在,他從沒對她表露出過任何,甚至連他幫她做的事情,都從沒來有宣之於口。
小屈從不懷疑,對秦祀而言,隻要鹿念開口要求了,什麽事情,不要任何回報,他都會願意為她去做。
他覺得說出“想攀高枝”,是在侮辱這份感情。
明哥,“別說了。”
他警告的看了一眼白熙,“我和你說過,叫你不要再在秦祀麵前提起念念,你不長記性?”
白熙臉白了一下,“在他麵前我不說,私下,還不讓說了?”
一陣沉默。
酒吧門被推開,少年帶著一身清寒走了進來。
“外頭又下雨了?”明哥問。
秦祀點點頭,順手把門關上。
明哥今晚喝得醉醺醺的,拿著酒杯,要和大家一個一個幹杯,“兔崽子,爭氣了。”
他在秦祀肩上狠狠一拍,眼睛眯著,“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們能幫的,你就開個口,不要再自己硬抗,寒暑假,嗝——”他打了個長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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