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5)

誌願沒有錄取,她直接落在了最後兜底填報的文學係裏。


陸執宏為這事很生了一次氣。


不過他這段時間誌得意滿,春風得意,躊躇滿誌的準備接下來大幹一場,因此也就沒有再太過於計較這個,隻是叫鹿念去輔修第二專業。


反正,對鹿念,他也並沒有指望她可以學成繼承家業,隻是習慣性的包辦而已。


趙雅原被安工大錄取,一所也挺不錯的理工類大學,安大和安工大挨著,他經常跑來安大找她。


鹿念倒是覺得,以趙雅原之前稀爛的成績,可以在後麵這一年進步到這種水平,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奇跡了。


開學不久,趙雅原給她打電話,“阿婆願意過來了。”


鹿念知道這件事情,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跑這件事情。


鹿念眼睛一亮,“那太好了,那小秋呢。”


趙雅原頓了頓,“秋瀝,你還不知道吧……他應該和你成同學了。”


鹿念,“啊?”


她驚得電話都要掉下來了。


秋瀝不是這麽抗拒來安城的麽?竟然會選擇報安城的大學?


“秋瀝成績一直很好。”趙雅原說,“也是為了要陪阿婆,隻能也過來這邊。”


秋蘭需要長期治療,秋瀝放心不下她,趙雅原說過,趙家人可以負責她的全部治療,最後,秋瀝還是選擇了也過來安城陪她。


陸執宏現在已經差不多完全接受陸琢的死了。


也不再尋找。


人和小時候的模樣,畢竟也已經有了很大變化,甚至就站在陸執宏麵前,他可能都認不太出。


所以趙雅原覺得,也沒有必要過於擔心。


鹿念是在病房裏見到秋瀝的。


少年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毛衣,肩膀有些單薄,他坐在凳子上,正安靜的削一個蘋果,旁邊就是秋蘭的病床。


深秋時節的光暈,落在他的側臉上,顯出了一個溫柔幹淨的輪廓。


鹿念小心翼翼的關上門,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小秋,小秋,小秋。”床上的老人似乎被夢魘住了,枯瘦的雙手在空中揮舞,聲音顫抖,“快到阿婆這兒來。”


鹿念腳步頓住,被這怪異的一幕,驚得有些汗毛直聳。


少年放下削好的蘋果,輕車熟路的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阿婆,我在。”


過了幾分鍾,終於平息。


鹿念放下果籃,緊抿著唇,“……怪不得,你一定要過來陪阿婆。”


“她剛不是在叫我。”秋瀝溫和的笑。


鹿念呆住了。


阿婆很早很早之前,有個親孫子,名字就叫秋瀝。


“我是頂替他的人。”秋瀝說,“這個名字,也不屬於我。”


隻是一種陳述的語氣,鹿念卻都聽得心都揪了起來。


她到現在,都一直不知道秋瀝的本名,那個被完全消抹掉的本名。


“阿琢。”他說,“那個時候,他們都這麽叫我。”


“阿琢……”鹿念喃喃道。


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聽到過這個稱謂了,從她嘴裏叫出來,有些奇妙的感覺。


“還是叫我小秋吧。”少年淺淺的笑,“聽著更習慣。”


她不知道能說什麽,在他身側坐下。


“念念,我可以抱抱你嗎?”他輕聲問。


鹿念點頭。


秋瀝把她抱在懷裏,垂著頭,額頭貼在她的頸窩,他頭發很軟,帶著清幽的藥香,鹿念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意,“有沒有發燒?”


“沒有。”他閉著眼,“太累了。”


鹿念拂過他的黑發,“我覺得我應該比你大。”


秋瀝彎著眼,“念念。”


“……應該叫姐姐。”鹿念說。


“我不喜歡陸家。”秋瀝說,“也不想回去。”


“念念。”他說,“以後你和我一起回南蕎,或者我們一起去哪個別的地方……”


他聲音越說越小……


不久,徹底睡了過去。


趙雅原和醫生聊完,推門而進,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秋瀝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垂落,側顏顯得格外柔軟,鹿念讓他枕著自己,在低頭看一本書。


“嘖。”趙雅原說。


果然,他最初黏人的本事還是從秋瀝那兒學到的。


趙雅原說,“他這段時間是太累了。”


一路帶著秋蘭過來,辦住院手續,雖然趙雅原能幫忙,也叫了護工,但是到底,細節都需要秋瀝自己來做。


因為離開了南蕎,秋蘭精神狀態也一直不是很穩定,需要人陪著安撫。


秋瀝足夠耐心,但是,平時除了處理這些事情外,他還需要去學校上課,好在秋瀝自理能力很強,應付得過來。


他精神上的壓力也很大,趙雅原知道,隻是不會對人說出來而已。


鹿念,“我之後會更常來。”


她沒有動,在他頭發上撫了撫。


她覺得,她想要對秋瀝好,把以前少的都補回來。


她現在隻有這一個唯一的親人了。


鹿念離開後,趙雅原多留了一會兒,他關上病房門,問,“以前的事情,你是不打算說了?”


秋瀝,“她知道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按道理,我本來是應該活不了多久的。”秋瀝說,“隻是因為南蕎,最後才活了下來。”


因為在南蕎,一直好山好水,沒有任何負擔的生活環境,他竟然奇跡般的長到了十八歲。


“而且,我已經不再是陸琢了。”他說,“陸琢早已經死了。”


“陸家現在情況很複雜。”趙雅原說,“如果陸執宏知道你的事情,一定百分百會讓你回去。”


秋瀝說,“那就讓我一直這個身份好了。”


陸琢已經是個死人了,無論是在法律意義上,還是在現實意義裏,他幾乎從所有人的記憶裏都消失了,這麽多年過去,大家不再記得他,也不會有人再談論起。


趙雅原,“在我這,你就一直是秋瀝。”


倆人並肩走過走廊,初秋的陽光散落下。


他忽然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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