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驀然掛斷了通話。
剛剛走進辦公室的秘書，看到雲天嘯鐵青著的臉，連忙給他倒了一杯茶。
雲天嘯端著茶杯，卻沒有喝，而是“啪”的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而雲一羨站在走廊裏，一動不動的站了很久很久。
中樞神經係統白血病……
“……中樞神經係統白血病，常用化療藥物難以透過血腦屏障，現代急性白血病治療的盲點和難點。浸潤部位多發生在蛛網膜、硬腦膜，其次為腦實質、脈絡膜或顱神經。重症者有頭痛、嘔吐、項強、視乳·頭水腫，甚至抽搐、昏迷等顱內壓增高的典型表現，可類似顱內出血，輕者僅訴輕微頭痛、頭暈……”
林居亦的話，不斷的在雲一羨的頭腦中回蕩，久久不能散去。
等腿好像都站麻了，雲一羨這才拿起手機給國內醫學界的泰鬥打去了電話，向他具體做了詢問。
然後當了解的越多，雲一羨的心沉的越厲害。
“……還有……幾成的治療把握？”雲一羨啞聲問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年邁的聲音，“……現在急性白血病治療的盲點……即使是我在精力最鼎盛的時候，也沒有兩成的把握……”
交談了半個小時後，雲一羨靠在牆壁上，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和無措。
他這一生任誰看來都是順風又順水的，睿智有手段，出生優渥，長相出眾。
可就是這樣的天之嬌子，卻也有茫然的時候，一次是在七年前，一次是在今天。
“葉、南、絮……”這三個字從唇齒中溢出，好像都是帶著疼的。
半個小時後，雲一羨重新回到病房。
站在門口的他，目光沉靜的看著相擁的兩人，一直都沒有說話。
知道葉南絮發現了他。
“你都……知道了，是麽？”
她的聲音讓林居亦意識到雲一羨已經回來了，便鬆開了手。
雲一羨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聲音沙啞不已：“如果不是這次意外，你準備……什麽時候告訴我？”
什麽時候嗎？
葉南絮扯了扯唇角，“可能……在我死的那一天？”
雲一羨：“為什麽？”
葉南絮神情不變，“或許是……想要看看，一向冷靜自若的雲老板，發起瘋來，是什麽樣。”
雲一羨：“……你就那麽確定，我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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