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好的書信,被撲灑上了無數散落的梅花,毀掉了她半個多小時的勞動成果。
葉南絮有些惋惜的看著桌上的信,小聲嚀喃道:“又要重新寫了。”
她唇角的血跡還沒有來得及拭去,她都沒有放在心上。
因為明明之中她已經感覺到了,感覺到了那四個字——大限將至。
門外靜靜的立著一道身影,他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然後靠在牆壁上,心痛如刀絞,以手掩蓋住眼睛,可卻依舊有淚痕從指縫中泄出。
重新將書信謄抄了一遍後,葉南絮像是完成了一場硬仗,她有些筋疲力竭的靠在椅背上,微微的喘·息著。
這幅身體,已經破敗到了一定程度,對於普通人來說輕而易舉的動作,對她來說都是格外的困難。
靠坐在椅背上的葉南絮,眼睛發怔的看著房間內一個虛無的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看什麽,但是卻看了很久很久。
雲一羨出來的時候沒有穿外套,當他開始感到侵入身體的涼意,他透過門縫再次朝裏麵看了一眼。
而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葉南絮,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趴在了桌子上。
似乎是,已經睡熟了。
這段時間,這樣的場景時常發生。
她的精力大不如前,很多時候,在一個地方坐久,窩久了,慢慢的就閉上了眼睛。
雲一羨清楚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她一分鍾前還在跟自己說話,一分鍾後就突然什麽聲音都沒有,直接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的模樣。
悄無聲息的,好像是……已經沒有了呼吸和心跳。
當時他的臉色“唰”的一下子就變得慘白。
手指探過去的時候,都是顫抖的。
當指尖觸及到那清淺的呼吸,一種強烈的失而複得的喜悅將他緊緊的包圍,那是劫後餘生啊。
此刻,雲一羨推開書房的門,慢慢的走了進去,動作熟練的將她從椅子上抱起,走到了臥室。
臥室裏,她鑽進被窩,舒服的低吟了一聲,然後像是八爪魚一樣的纏繞在他的身上,腦袋在他的胸膛前,蹭了蹭,低低的喊了一聲:“雲一羨。”
“嗯。”
即使明知道,她是在睡夢中無意識的呼喚,他還是認真的給了回應。
而得到了回應的葉南絮,彎起了唇角,看上去純真無邪的像是個孩子。
雲一羨緊緊的抱著她,下巴壓在她的頭頂:“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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