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輕寒垂了垂眸,眼底盈光閃閃,卻是不語。
白陌修將那封風絮留下的書箋塞到了他的手中:“這是你娘留下來的,她很愛你也很愛妙兒。妙兒,你隻比她早出生一刻鍾而已,寒兒你將妙兒當妹妹好生疼愛吧。”
言輕寒握著那封已經發了黃了信,眼底有淚意盈盈。
“寒…寒兒…我不求你富貴,隻求你平…平安。寒…寒兒你能不能……能……”他氣息急促起來,好似喘不上氣。
言輕寒匆忙撫著他的胸口,心底沉重窒悶,看著他期許的目光看著他,言輕寒顫聲道:“父親,我原諒你。”
白陌修唇角一抹笑意綻開,卻是了卻了自己的心願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言輕寒趴在床榻前,恍惚中記起他和他的第一次相遇,那時候他才隻是十歲的孩子,那時候他沒有看懂他眼中的淚是什麽。
他展開信看著自己的母親留給父親最後的話,一字一句卻是滿滿的都是情意。
可最終這情意還是被人深藏了起來,直到如今才大白於世。
秋璃月腳步緩緩的走了進來,她的手輕輕撫上言輕寒的肩,卻是在給他最好的安慰。
白陌修去世的消息傳到方沉香的耳中已經是兩日後,此時她已經身在西戎的疆土上。
“剛剛得到消息,我們出發的那一日白陌修死了。言輕寒以國父身份的為他置辦了葬禮。”方容潯說著。
方沉香眉心動了動,心底微微一震,她挑開簾子看著那若隱若現的城門,那是她的家。
她沒有白妙香的記憶,對白陌修這個曾經的父親也隻有當日的一麵記憶而已,可是聽到白陌修的死訊她的心還是會難受。
究竟是誰的錯呢?如果當年連景澤沒有破壞風絮和白陌修的幸福,又何來今日的事端。
如今大昭危在旦夕,連城逸下落不明,連景澤被困在深宮,這都是他昔日的惡造成今日的果。
“你說白陌修臨死之前,言輕寒原諒了他沒有?”方容潯突然好奇的問道。
方沉香放下簾子看著自己的哥哥說道:“言輕寒一定原諒了他,是白陌修造就了言輕寒的悲哀,可是是是非非又不是我們能論斷的。我覺得言輕寒本性不壞,是命運給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而已。”
“隻是上天是公平的,他拿走你一件東西會用另一件東西來補償。如果他發現不了,那麽就注定是一場悲劇。”方沉香深有感觸的說道。
方容潯挑挑眉,點了點頭,兩人都不在多言,好似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之中。
而此時,蝶穀中,莫成風為連城逸換了一副容貌,連城逸也才醒過來。他臉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身上的傷因為有莫成風的藥物和他精湛的醫術倒是好的極快。
蕭涼音端了藥走進來,見他醒來忙道:“老頭說你這臉過三五日就能拆開了。”說著將湯藥遞給他。
連城逸接過徑自喝下,蕭涼音又道:“對了,方沉香已經回西戎去了,還有大昭的黔國公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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