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琅點頭,跟著紀蓮子去了廚房。
紀蓮子拿著火折子點亮油燈,轉身背靠灶台道:“你是不是心裏很不痛快?”
周景琅低頭悶了一會,低聲說:“我就不明白,為何一定要在大伯家吃這頓飯。”
這頓飯吃得他好憋屈啊!
“原因有二。”紀蓮子抱臂在胸道,“其一,在大伯家吃一頓飯,咱家就能省一頓飯。其二,這頓飯若是不吃,就等於跟大伯家翻臉,翻臉的後果你有沒有想過?”
周景琅一愣,抬臉看向紀蓮子。
他隻顧著別扭憋氣了,卻沒想過這件事裏麵的深意。
紀蓮子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心裏憋氣,因大伯一家人都沒把你放在眼裏,隻是眼前咱們家還不能跟大伯家鬧翻。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外人的冷眼,不會這麽在乎,沒想到你如今還是這麽想不開。”
周景琅嘴角抽了一下,很想說備受冷眼的不是你,你當然不在乎。
然而他也隻是想想而已,因紀蓮子的話並不是全無道理。
紀蓮子走到他跟前,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你都這麽大人了,不要隻盯著眼前的一時意氣,既然讀了這麽多書,你該眼界更寬廣才是。不將你放在眼裏的人,你也不用將他們放在眼裏。既然不放在眼裏,那麽不管他們說什麽你都無須在意。”
“無須在意……”周景琅喃喃的說。
“對,無須在意。”紀蓮子眼神溫柔又鼓勵的看著周景琅道,“你就將他們當成個屁,放了也就得了,你心裏隻要裝著對你好的人就行,別人說什麽做什麽都不關你的事。不在意,也就不生氣。”
“不在意,就不生氣……”周景琅雙目一亮,緩緩點頭。
對啊,既然那些人不將他當做親人,從不會對他好,那麽那些人說什麽做什麽,他又何必在意呢?
“活的是否安樂,全在於自己怎麽想,怎麽做。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不必在意那些不相幹的人。遇事冷靜多思,別被那麽幾句不好聽的話蒙蔽了心智。”紀蓮子笑著抓住周景琅的腕子道,“走,咱們回屋數錢吧。”
“啊?回屋數錢?”周景琅還沒完全消化掉紀蓮子的話,就被紀蓮子拖回了屋裏。
進了屋,隻見蕊兒和小蘿卜麵對麵坐在炕上,正在高興的說著什麽。
蕊兒見爹娘進來了,揚著手裏的紅包說道:“娘,娘,大爺爺給的紅包裏有三文錢呢!”
“啥?才三文錢?”紀蓮子瞪起眼睛,“這也太摳了吧!”
周景琅見媳婦驚訝的樣子忍不住想笑,走到桌前說道:“大伯能給蕊兒三文錢的紅包已經很不錯了,過年給的壓歲錢也就兩文錢罷了。”
“還真是有夠摳門的!”紀蓮子撇撇嘴,走過去從櫃子裏拿出那個裝著銅錢和碎銀的布包,走到桌前將布包放在桌上道,“來,咱們數錢。”
“數錢數錢!”小蘿卜一看見那裝錢的布包也來了精神,拉著蕊兒下了炕跑到桌前扒著桌子看。
蕊兒個子矮,爬上了凳子跪坐在凳子上瞧著。
周景琅搖搖頭,看來他是別想寫字了,隻好收拾起紙筆等數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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