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
付工錢?他們家如今還欠著張郎中的診金藥錢呢,哪裏還有多餘的錢雇人?
他那臥病的爺爺奶奶每日湯藥不離口,這都是錢啊!
他這次八月十五沒回家過節,他做工的那戶老爺家給了他一兩銀子的紅包。
一兩銀子在平日也不少了,可是拿回家後還不夠還藥錢的,平日一家子吃用都得花錢啊。
這一刻,周三貴從心裏往外覺得乏累,覺得活著真是不易。
他那個媳婦自從上次下大雨回了娘家,就再也不願意回來了。
隻因他媳婦聽說了他爺爺奶奶都臥病在床,她不願意這時候回來伺候老人病榻,借口說在娘家過節忙秋收就是不回來。
如果家裏家外都靠他一個人,雖然他有雄心自己挑起這個擔子,可是這種深深地乏力感卻總是時刻圍繞著他。
想做大丈夫?大丈夫那麽好做的嗎?
紀蓮子看著與自己同齡的周三貴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似的,心裏很是憐憫他。
要說這些事情,周三貴真的是很冤枉,他沒做錯什麽事,卻將所有的壓力都扛在肩上。
周三貴的情況與張越不同,張越也是主動出頭想扛事,可是張越是犯蠢強出頭,周三貴卻是因血脈親情不得已承擔壓力。
誰讓他是周二伯的親孫子,不是他做下的事他也得扛。
紀蓮子長長的出了口氣,拉著周景琅到一旁低聲商量了一會。
周三貴的難處他們得幫,但是不能輕易幫,也不能白幫忙。
平白得來的好處,往往是不會被重視的,隻有讓對方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避免自己幫了忙還惹一身腥。
商量好了,紀蓮子走過來說道:“三貴,我可以幫你,但是天下沒有白吃的飯,我幫你也是有代價的。”
周三貴才想開口說話,紀蓮子緊接著又道;“別跟我扯什麽親戚不親戚的,往日咱們兩家的關係你心裏也清楚,我紀蓮子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也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三貴哪裏還有不明白的?
而且他清楚紀蓮子的為人,這是一點虧都不吃的主,眼睛裏不容沙子。請她幫忙,你就別想占一丁點便宜。
“小嬸,你說吧,我都照做!”周三貴很爽利的說道。
紀蓮子滿意的點點頭,“我可以幫你家請勞力幹農活,雇工的錢我也可以拿出來,不過……你寫個賣身契吧,我買了你。”
“啊?”周三貴目瞪口呆!
從周景琅家出來,周三貴暈乎乎的往家走,心裏的感覺很奇妙。
按理說他自認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可是如今他親手寫了賣身契將自己賣給紀蓮子,為何心裏一點也不覺得委屈和丟人?
想到紀蓮子買小慧隻花了十五兩銀子,買自己卻出了一百兩,周三貴心裏竟然還有點竊喜,覺得自己竟然這麽值錢。
摸著黑回到家,爹娘和大財媳婦都在廂房等著他呢。
見周三貴進了門,三人忙拉他坐下問事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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