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06.
殷時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再三確定了看到這個時間不是自己的錯覺也不是手機問題之後,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他,殷時,來到了兩年之後。
淩晨一點,手機屏幕的光有些黯淡,幽幽地照出了他有幾分詭異的臉。
蒼白如紙的臉色和烏青的眼袋昭示著主人極不健康的生活作息、斑駁得幾乎看不出的妝容讓人看不清他本來的麵容,那誇張的眼線和濃濃的眼影、和幾乎可以刮下來一層的脂粉以及色澤粉嫩到不正常的口紅都是殷時最厭惡的形象。
殷時看不下去了。
他憑著這具身體裏殘缺的記憶一路小跑到衛生間,粗暴地把這一臉的妝都給洗幹淨了,再抬起頭時,鏡子裏是一張陌生中有些熟悉的臉。
眉飛入鬢、鼻梁高挺、唇薄而淡似一線薄刃,加上那頹廢孤凜的氣質,和剛才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事實上,這具身體確實換了一個人。
莫名其妙地占據另一具身體的感覺不太妙,殷時隻覺得太陽穴一陣陣地抽痛,似乎要強行把他和這具身體剝離,他不得不雙手撐在洗手間的台子上以讓自己不倒下去,一雙眼滿是紅血絲地盯著鏡子裏陌生的人,他在慢慢等待著和這具身體慢慢融合,直至平靜。
這段時間也讓人回憶起不少淩亂的記憶。
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家裏喝酒,那時電視機裏還在播放著2018年的晚間新聞,窗外下著鵝毛大雪。
那天是很罕見的大雪,被形容為幾十年未遇的雪災,有些區都已經開始封路了,他沒法出門就隻能待在家裏宅著,看以前自己拍過的電影,再看幾眼網上罵他的人,看煩了就喝酒,喝醉了,就沒有意識了。
頭疼欲裂,腦中似乎還殘留著酒精的威力,一陣陣地隱隱抽痛。
但即便如此,殷時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他也能清楚地在鏡子中看到鏡子裏的他並不是原來的自己。
酒醉之後,一切都變了。
這具身體裏殘留著的記憶告訴他這具身體的主人叫池言歌,是個選秀節目出道然後查無此人的十八線小明星,池言歌一直熱衷於蹦迪泡吧、熬夜修仙,年紀輕輕地把身體作得虛弱不堪,最後在一次通宵時不負眾望地猝死了。
“才二十歲。”殷時對著鏡子裏俊美蒼白的青年諷刺地笑了笑,鏡子裏的人也對著他笑,頓覺索然無味。
真無趣。
二十歲的光景,風華正茂,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還作成這樣?嘖。
不過,他一個日日酗酒的酒鬼也沒什麽立場去教訓人家二十出頭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