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池言歌更加覺得自己像跳梁小醜。
“如果林振導演不堅持的話,我也不會來演這部戲的。”蕭衡說,“林導演答應退讓的要求就是要我演盛隱這個角色,不然,你也不會拿到男主這個角色。”
“那我還要謝謝你是麽?”
池言歌沉默了幾秒,怒極反笑,“謝你為了我犧牲那麽多,都肯浪費時間來陪我演戲了,還自己打自己的臉重新複出。”
“池言歌。”蕭衡忽然轉過身來看著他,眸中似乎交織著所有的情愫,揉在了一起。
他的語氣仍是平常的,但仔細聽,尾音輕了,也顫了,蕭衡喊了他的名字,緩緩地說,“我息影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
“……”
青年口中的話都被噎住了。
他氣極了什麽話都說,居然忘記了這一茬,“所以呢?”
他強裝鎮定,下巴抬著,絕對不肯承認這是自己的錯誤。
“殷時。”
男人的聲音輕得似歎息,他的手也冰涼,像是某種冷血的軟體動物,悄然卻又格外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池言歌甚至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別再騙我了,我知道是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他喃喃的絮語讓池言歌心煩意亂,想甩開卻發現蕭衡的力氣大得出奇,像是很多個無法掙脫的夜晚,他腕間冰冷的觸感是鐵做的繩索,從手腕蔓延到脆弱的脖頸,涼到連呼吸都不順暢。
池言歌要走,卻走不脫。
無力使得他放棄了控製情緒,近乎暴躁地吼他,“我說了多久了我不是殷時,你放開我!再不放我要叫警察了?神經病、變態,你!……”
他所有的抵抗和暴怒都被用力地擁進懷中,蕭衡比他高一些,比他的力氣要大,池言歌感覺到他發端是男人瘦削的下頜,正沉默地抵在他頭上,那股幽冷死寂的香氣如骨附蛆地纏繞過來,鑽進他的鼻子裏,瞬間勾起了所有刻意掩埋的回憶。
“殷時,我等了兩年了。”男人的唇在顫抖,像濕透了的罌粟花瓣。
眼睫在輕微地顫動,那雙漆黑的眸子中閃著光,氤氳著迷蒙的霧氣,他緊緊地、以一種永不分離的力度抱住青年,語氣抖得像是委屈,又似控訴,水光蕩到了他的眼底,“兩年了,你不能再走了,不能……”
池言歌的身體也在顫抖,卻隻是因為憤怒。
他緊緊攥著拳,拳頭在下一秒用力砸向男人的下巴,那力度大到使得自己的手指都痛得蜷縮起來。耳邊,男人一聲悶哼,池言歌在他的力度不由自主地鬆了些的時候,狠狠闖開他的束縛。
蕭衡捂著下巴不說話,他形單影隻地立在昏昏沉沉的光線中,目光始終向著青年的臉,不死不休。
池言歌也仰著頭看他,兩人沉默的對峙,最後仍是池言歌的笑打破了寂靜。
青年笑著,抬眼時,眉宇間滿是譏誚。
池言歌刻薄地問他,“你等我,等我幹什麽啊?蕭衡。等著,再關我一次啊?”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