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很少演戲的愛豆演員對戲實在是太辛苦對方了,池言歌盡量收斂了氣場,以免壓戲過重讓宗雲不適。
身著黑衣便裝的將軍對著龍椅上的年輕帝王屈膝跪拜,他的頭顱謙卑地低下,但脊背卻挺得筆直,就像將軍那柄隨身帶著的刀。
孟浮光可以在入宮麵聖時隨身帶刀,這昭顯著當今天子賜予他的殊榮,而他也深知君主對他的偏愛,卻決不恃寵而驕。年輕將軍的聲音擲地有聲,道,“臣,孟浮光,請聖上安。”
青年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宮殿內,低沉內斂,正符合他如今的身份。
回應沒有聽到,隻聽到一串急匆匆的腳步聲和宮娥們壓低的驚呼聲,眼前映入一雙金黃錦緞的長靴,靴子上用金銀線繡著繁複大氣的花紋,正是當今天子的象征。
“孟卿快起,快起,別跪著了,這兒又沒什麽人。”青年天子的聲音清亮如水,雖然在盡量使自己顯得沉穩,但那語氣中還是藏不住喜悅。
趙景,這是當今天子的名諱,旁人從不敢提起,但孟浮光每次入宮覲見的時候總是想起自己是進宮見趙景,而不是去見當今天子。
他對一切上位者沒什麽敬畏之心,也不信真龍轉世的胡話,所以在察覺到趙景對他總是偏袒時便有恃無恐,甚至對他有那麽些輕視。
身為一國之君,合該不是那麽沉不住氣的,孟浮光不是很喜歡他這副做派,但在他麵前,他總是在扮演一個寡言少語的忠誠臣子,自然不能把這一切表現出來。
將軍望著君主伸到自己麵前要扶他的手,頭顱低得愈發謙恭,隻說,“臣不敢越矩。”
“哎呀,你起來便是了。”
趙景見他不起,也隻能往回退了幾步,清咳一聲,故意端著架子,重新說,“愛卿請起。”
這樣,孟浮光才起來,他享受著君主為他施予的特權,並堂而皇之地讓所有人抓不到他不敬君的把柄。
池言歌的演技是不必說的,他能在死後被捧上神壇,除了有斯人已逝不可再追的光環在身,自身也是有幾把刷子的。
這場君臣對談,他演的孟將軍將表麵的謙卑與內心的不遜近乎完美地表現了出來,麵對著小皇帝時虛與委蛇,雖然有不耐煩但絕不至於讓他看出來,而觀眾又可以捕捉到他轉過頭時一瞬的不屑。池言歌善於捕捉細微的表情,並利用此讓自己扮演的角色變得更加有血有肉。
宗雲的表演也很出乎他意料,也許是在開拍前意外發現了自己和導演有著同樣的審美,宗雲的狀態很好,就算是剛開拍時聲音不穩有些輕飄,但完全可以用小皇帝見到將軍時心情激動來解釋,反而比聲音不抖時更出彩些。
兩人一遍戲下來沒聽到卡,宗雲也演得很順暢,等到演完這段戲之後才發覺演完了。
池言歌最先出了戲,他往鏡頭那邊看去,目光詢問,看到林振點了點頭。
“cut!”林振淡淡道,“池言歌還可以,宗雲有點青澀了,戲外要再練練。”
“那這場戲?”宗雲還暈暈乎乎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演完了。
“過了。”林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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