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一年半,白天便看書學琴充實自己,順便再看看最近有沒有送過來的劇本,挑挑揀揀,晚上,就是他和青年的二人世界,胡天胡地地做些愛做的事情。
在倒映著萬家燈火的玻璃窗前他們,曖昧地喘息,傾吐著一日未見的相思,黏膩得像是日光下化了一半的糖。
一直都是天之驕子的人不曾想過會有無人問津的時刻,殷時起初並沒有覺得什麽,直到,他發現許多好的導演和劇本都不來找他了。甚至他有時候手癢想去演戲,卻都被那些劇組婉拒,連他跟自己的經紀人談這些事情時經紀人也變得不耐煩。
後來才知道,他經紀人原來是在忙著帶剛爆紅的藝人。
娛樂圈從來不等人,當他仗著自己的年輕和天賦肆意揮灑了一年多的時光時,才發覺自己早就被拋在了沙灘上。
年輕漂亮的臉蛋從不稀缺,他除了影帝的名頭和生疏了一年多的演技,別無所有。
而在那段市場畸形的日子,演技從不是衡量一個演員的標準,流量才是決定了能否進組擔任主角的關鍵。
殷時去試鏡了幾個感興趣的電影,最後都毫無音訊,而他又無法忍受給用眼藥水假哭的女主角當配,高不成、低不就,蹉跎了又半年都沒接到戲。
那時的他頹廢極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原來也會做什麽都做不好,淪落到別人挑他,而不是他挑別人的地步。而他也不會開口跟蕭衡說要他投資部戲給他演,他一向最鄙棄這種行為。
蕭衡也隻是在那些他失望而歸的夜晚靜靜地抱著他,說沒關係,說他會給他一個安穩的家,不需要他再出去做什麽。
雄心壯誌的年輕影帝在不知不覺中被男人的溫柔養成了隻屬於他一個人的愛人,沒有朋友,沒有觀眾,甚至也沒有其他親人,全世界都隻剩下那一個名字。
如果他夠清醒的話,應該能在當時就明白如果蕭衡真的想幫他的話,不會一味慣著他,讓他在家裏靠自己養著,而是會勸他多出去走走,多交些朋友。
而蕭衡卻隻是在潛移默化地告訴他,他,隻剩蕭衡一個人了。
昔日展翅高飛的雄鷹慢慢鈍化了羽翼,成了被人豢養的金絲雀,直到將要徹底失去自我的時候才驀然驚醒。
池言歌低垂著頭,他半靠在鬆軟的沙發上,隻覺得格外疲倦,連開口跟蕭衡說一句話都懶得動唇。
青年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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