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沒管林奇心裏是如何想的,淡淡地一揮手,將侍候在側的一眾仆人們全都屏退了開去,而後目視著扭捏不安的林奇道:“林禦史可以說了罷?”
“啊,是,下官已得到準確消息,陛下那頭旨意已下,上官老大人的諡號定為‘穆直’,如今聖旨已在路上,明後日必到京師。”林奇見李顯不肯接受自個兒的歉意,心中自是無奈得很,可也沒轍,隻能是收斂了下心神,緊趕著出言稟報道。
穆直?我勒個去的,搞什麽妖娥子!嘿,看樣子這一準是武後的主意!李顯一聽這麽個莫名其妙的諡號,不由地先是一愣,可很快便猜到了其中的蹊蹺——自古以來,諡號以單字為貴,雙字大多為貶,無論是‘穆’還是‘直’都是褒義,可合在一起,那就不對味了——‘穆’通‘木’,‘穆直’不過就是‘木直’之意罷了,說的便是上官儀既木訥又魯直,這哪是啥好諡號,純粹是糟蹋人來著,偏生朝臣們還真不好再提抗議,理由麽,除了聖旨已下這一條之外,更因著‘穆’與‘直’二字皆是朝臣們所提,既然相爭不下,那索性連在一起也算是折中了罷,當然了,‘穆直’也可以解釋成堂堂正正而又剛直不屈之意,左右古文這玩意兒咋說都成理,就看從哪個角度去釋義而已。
“六哥處對此可有甚見教麽?”李顯心裏頭雖拐了無數的彎,可麵上卻依舊是淡然得很,也沒急著表態,而是問起了李賢的算路來。
“好叫殿下得知,璐王殿下有交代,一切聽憑殿下處置,殿下如何說,下官等便如何去做。”一聽李顯如此問法,林奇趕忙將李賢的話轉達了出來,同時也沒忘了表白一下自個兒。
事到如今,還有個屁的事情可做,早都幹啥去了!李顯一想到原本好端端的渾水摸魚計劃就這麽被林奇的好大喜功給葬送個幹淨,心裏頭便不免有些子來了氣——原本按李顯的計劃,不那麽急著動本的話,太子這頭一上本,武媚娘那頭一準要反對,幾個來回下來,或許朝局就有的亂了,到了那時,璐王這一頭一本上去,既可以討好一下武後,又能惡心一下太子,何其樂哉,可惜這大好的劇本生生被林奇給演砸了,到了這麽個份上,木已成了舟,說啥都遲了,真要是再亂說亂動的話,隻能是自討沒趣,這一條不止是李顯心中有數,便是太子那頭一準也清楚,一句話,這場戲到此為止了!
“嗯,知道了,就先這樣好了。”李顯心裏頭雖有氣,可也懶得向林奇這等貨色去發,這便不置可否地吭了一聲,話語裏已帶著明顯的逐客之意了。
“是,下官遵命,隻是璐王殿下處……”
林奇自是聽得出李顯話裏的趕人之意思,然則此來的目的尚未達成,他卻是不敢就這麽走了的,隻能是硬著頭皮將李賢這麵大旗扛了出來。
“孤自會給六哥一個交代的。”
躲在李賢背後乃是李顯的既定之戰略,自是不會輕易更改,此際見林奇憂心忡忡之狀,心中暗自好笑不已,可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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