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再跟李顯瞎嘮嗑,這便揮手示意李顯自行退下。
“臣弟告退。”
盡管心裏頭對李弘的用心嗤之於鼻,可該盡的禮數卻是少不得的,李顯躬身唱了個諾,轉身退出了書房,徑自出了東宮,趁著馬車轉回自家府上,一路走一路苦思,到了末了還是沒能找到不讓武後擔當亞獻的辦法,雖不甘,卻也無奈得很。
“下官參見殿下。”
周王府門外,李顯剛從馬車廂裏鑽將出來,腳都尚未站穩,林奇已從旁冒了出來,躬著身子問安道。
這廝來得好巧麽?嘿,十有八九也是衝著封禪泰山一事而來的!李顯掃了林奇一眼,心中微微一動,已猜出了其之來意,不過也沒出言點破,隻是平淡地抬了下手道:“免了,隨本王進府罷。”
“謝殿下。”林奇自前番被李顯教訓過一回之後,如今已不敢在李顯麵前流露出絲毫的矜持,恭敬地應了諾,屁巔屁巔地跟在李顯身後進了前廳,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恭聽李顯訓示。
“林禦史來找孤可有甚事麽?”
李顯並沒有急著發話,而是任由林奇站在那兒,自顧自地飲了幾口涼茶,這才慢條斯理地問了一句道。
“下官敢問殿下,今日您進宮可是為了封禪泰山一事麽?”林奇拱了拱手,陪著笑臉地問道。
“不錯,是有此事,怎麽林禦史對此有甚看法麽?”李顯頭也不抬地飲著茶,聲線平淡地回道。
這一聽李顯言語間似有不悅,林奇忙小退了半步,緊趕著回答道:“不敢,不敢,下官也是得知了些消息,特來請殿下明示行止的。”
行止?唔,這倒是老六那廝還朝的好機會!李顯眉頭一揚,心中已有了計較,不過卻也沒急著表態,沉吟了片刻之後,這才慎重地開口道:“此事暫不著急,唔,先等幾天再看。”
“啊,這……”林奇心中其實已有了主張,本想在此事上好生表現一回的,這一聽李顯要其按兵不動,登時便有些子喪了氣。
“怎麽?林禦史別有主張麽?”李顯對林奇可是半點好印象都欠奉,若不是李賢寵信著此人,李顯連理都懶得理會其,此時見其似有不同意見之狀,立馬不悅地皺起了眉頭,冷冷地哼了一聲。
“啊,不敢,不敢,下官唯殿下之命是從。”一見李顯臉色陰沉,林奇登時便有些慌了手腳,忙不迭地低下了頭,緊趕著回答道。
“那就先如此罷,過幾日孤自會派人傳訊於爾。”李顯將手中的茶碗擱置在了幾子上,語氣淡漠地下了逐客令。
“是,下官告退。”李顯既已如此說了,林奇自不敢多逗留,忙躬身行了個禮,退出了廳堂。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蛋,老六那廝還真是瞎了眼,將這麽個貨色當成寶了!李顯瞥了林奇的背影一眼,在心裏頭惡狠狠地鄙夷了一番——李顯不待見林奇是一回事,更主要的是李顯深知林奇的個性,純屬一個得了三分顏色便敢開染坊的主兒,若不以強力來壓製其,一準要誤大事,此時見其已乖乖離去,李顯自也懶得再多加理會,心思再次轉到了封禪泰山一事上,突地想起一事,臉色瞬間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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