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地暗自好笑不已,可臉上卻是一派的恭謙狀,拱手答道:“回太子哥哥的話,那是大臣們抬愛,臣弟其實難負此重擔,慚愧,慚愧!”
李顯口中說的是慚愧,可臉上渾然不見半點自慚之色,反倒隱隱透著股自得的意味,瞧得李弘沒來由地便是一陣心煩,真恨不得怒斥李顯一番,可惜他也就隻能是想想罷了,做是萬萬不能做的,無奈之下,也隻好含糊地回了一句道:“七弟大才,所謂有誌不在年高,說的便是七弟這等天資縱橫之輩,為兄向來是佩服得很的。”
“哪裏,哪裏,太子哥哥過譽了,臣弟不過蒲柳之姿也,才都稱不上,更惶論甚大才了的,倒是太子哥哥賢能無雙,實臣弟輩之楷模也。”論到說那些個冠冕堂皇的廢話,這滿天下就沒幾個人能跟李顯相比的,這會兒見李弘矜持著不肯提條件,李顯自也不打算急著談生意,左右不過是在瞎扯,這一套套的廢話自也就滾滾而上了的。
“七弟這張嘴啊,還真是的,罷了,為兄說不過你,談正事罷。”李弘早就領教過李顯的辯才,自不願再多扯那些沒用的題外話,笑罵了一句之後,麵色一肅,目光炯然地看著李顯道:“七弟當知河工事關社稷安危,須馬虎不得,而今朝中議論紛紛,卻終無定論,實於朝局不利,孤今日請七弟前來,就是想聽聽七弟在此事上的見解,無論甚話都可以說,錯了也無妨。”
“那好,太子哥哥既然如此說了,臣弟自不敢敷衍了事。”說到了正事,李顯的腰板立馬挺直了起來,臉上的嬉皮笑臉之態也就此不見了,神情肅然地拱手答道:“河工之事,大利社稷,此中之重要性自無須臣弟多言,宜速行之,而今之要在於何人主持其事耳,臣弟年幼,且缺曆練,實不堪大用,如今之朝堂,能掌總此重任者,舍太子哥哥與六哥外,再無旁人!”
“哦?既如此,七弟以為誰更適宜些?”
李弘一聽李顯將自己與李賢並列推出,不但不怒,反倒暗喜了起來,眼中精光一閃,緊趕著便出言追問了一句,卻不料李顯並沒有出言回答,而是飽含深意地微笑了起來,那笑容落在李賢的眼中,心底裏沒來由地便升起了一股子微微的寒意……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