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封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又到了早朝的日子了,朝臣們自是早早地便到了皇城外的小廣場上,各自聚成些大小不等的小圈子,竊竊地議論著,話題左右不離河工一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議得個不亦樂乎,那架勢比起朝堂上正式議事來,還要熱鬧上數倍,一切的一切無不預示著今日的朝議或將是朝局走向的一道分水嶺,誰能最後得利卻是不好說了的,當然了,也不是所有的朝臣都樂於在此時發表自己的看法的,新任監察禦史駱賓王顯然就沒這麽個打算,他不單沒有湊到群臣們中間去,反倒是有意地躲在了個無人注意的角落裏。
駱賓王當官好歹也算是當了有些年頭了,可上朝對他來說,還真是破天荒第一次,盡管如此,卻並不意味著廣場芸芸眾官中就沒有熟識之人,實際上,場中不少大臣皆是駱賓王的詩友,平日裏也沒少聚在一起評詩論道,關係都處得不錯,然則此時此刻,駱賓王卻實不想與眾臣湊一塊兒,隻因其心中牽扯著實太多了些。
駱賓王前些日子剛因瑣事被參,原本以為被罷官已是無可避免了的,卻因周王李顯的橫加插手,得以保住了官位,駱賓王嘴中雖不說,可心裏頭卻還是記著李顯的情的,也應承了李顯的要求,用心地寫了篇有關延攬天下才的檄文,本打算等李顯來訪時交了差,便算是還了個人情,然則卻萬萬沒有想到李顯沒來,倒是劉祥道這個老友先來了,居然還帶來了監察禦史的委任狀,言語間渾然不見了往日的親昵,倒是多了許多閃爍其詞的試探之意,弄得駱賓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愣是搞不懂自個兒平白無故地升了官是怎麽回事,也不明白劉祥道為何要如此神秘地將委任狀親自送到府上,更搞不清楚劉祥道那些旁敲側擊的言語究竟是何意味,直到李顯那頭派了個人前來知會早朝事宜,駱賓王這才恍然大悟——敢情自個兒不經意間,居然已成了周王黨,這令駱賓王實在是煩透了心,實不知今日早朝時究竟該如何自處的,這不,一宿都沒能合眼,直到這會兒了,駱賓王還是沒能就該不該按李顯的吩咐上本一事下個決心,心中的煩躁就別提有多難受了的,自不會有心思去參乎眾朝臣們的亂議。
“快看,璐王殿下來了。”
“咦,周王殿下也到了,奇怪,不是聽說這兄弟倆剛大吵了一架,怎地同時到了?”
“唉,親王們的事,誰能說得清啊,別管了,上朝時間快到了,今日早朝怕是有好戲看了。”
……
就在駱賓王思緒紛雜的當口上,璐王李賢與周王李顯聯袂而至,哥倆個一下馬車便湊在一起談笑風生,那等親密無間狀令一眾朝臣們全都有些子看傻了眼,一時間議論之聲大起,駱賓王也因此被驚醒了過來,看了眼被重臣們團團圍著的二王,駱賓王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旋即,長出了一口大氣,心中似已有了決斷……
“上朝,上朝……”
李賢兄弟倆顯然是算準了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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