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間顫音依舊,可話卻說得順溜得緊。
“顯兒為何認定那報信之人可疑,且說來與娘聽聽。”李顯的話尚未說完,武後便即一揚手,微皺著眉頭問了一句道。
“回母後的話,那報信之人姓嚴單一字河,自稱乃是京兆府一巡卒,值火起時,正在大理寺左近,見火勢熊熊,遂急奔回京兆府報信,若依此言,於理上,是無甚乖謬,然,據兒臣所知,大理寺的火起於巳時三刻,而京兆府大隊人馬則是在巳時四刻不到便趕到了現場,而從大理寺到京兆府衙門足足有五裏許的路程,一來一回便是十裏開外,如此之距,除非嚴河會飛,若不然,絕無一刻間跑個來回之可能,更惶論京兆府衙門調兵亦須不少時間,故此,兒臣以為嚴河所言必定有其蹊蹺之處,兒臣本意隻是想弄清嚴河說謊之緣由,卻不料竟引來殺身之禍,以致連累到六哥,險些誤了父皇之大事,兒臣惶恐。”
李顯很清楚武後此時出言打岔的用意之所在,左右不過是要引開話題,以便找出些破綻來,糾纏上一番,從而消減一下高宗的怒火罷了,不過麽,李顯對此早就有所防範,自不會有甚驚慌之處,這便不慌不忙地將自個兒的判斷道了出來,條理清晰至極,壓根兒就無可挑剔之處。
“父皇,七弟努力辦差,卻遭此厄難,實是不該,依兒臣看來,那嚴河所言既然有假,京兆府少尹陳仁浩必脫不得關係,兒臣懇請父皇徹查此人,還六弟、七弟一個公道。”李弘當初便懷疑京兆府裏有貓膩,這一聽李顯將內情道了出來,自是不肯放過,也不等武後再次開口,立馬從旁站了出來,高聲提議了一番,繼續扮演其憤概的“旁人”之角色。
“父皇明鑒,兒臣以為太子哥哥所言甚是,懇請父皇聖裁。”這一見李弘表了態,李賢自是不甘落後,立馬打蛇隨棍上,高聲出言附和了一句道。
“狂悖之徒,朕饒其不得,來人,即刻去宣陳仁浩到此!”
高宗可以容忍武後包庇賀蘭敏之,也可以容忍武後的垂簾聽政,可卻不能容忍有人敢當街行刺自己的兒子,火氣一湧將上來,也不去問過武後的意見,怒吼著便下了旨,此言一出,滿殿便是好一陣子的慌亂……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