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趕來參與其事的大臣們,甚至連坐鎮洛陽的宰相郝處俊都已趕到了現場,聲勢不可謂不浩大,然則眾臣工都已等了近半個時辰了,卻始終沒能等到覲見的傳喚,誰也不清楚聖意究竟如何,心焦自也就是難免之事了的。
“快看,來了。”
就在諸臣工各懷心思之際,卻見嚴德勝領著幾名小宦官不緊不慢地從宮門裏轉了出來,立馬在眾臣中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陛下口諭:朕體違和,諸事日後再行計議,欽此!”
嚴德勝壓根兒就不理會朝臣們的期盼之情,拖拖遝遝地行到了近前,拖著腔調地宣了聖諭,而後,也不給諸臣工發問的機會,身子一旋,抬腳便要走回宮去。
“嚴公公且慢,不知陛下可曾接到我等之彈章?”
駱賓王生性耿直,眼裏向來容不得沙子,這一見嚴德勝如此作態,登時便怒了,板著臉便叫住了嚴德勝。
“灑家不知,駱中丞有事盡管上本好了。”
嚴德勝一點都不在意駱賓王的肅然,陰陰地一笑,隨口答了一句,頭也不回地便要就此離去。
“你……”駱賓王大怒之下,便要再次喝問,然則還沒等他開口,背後便傳來了一聲冷厲的訓斥之聲——“嚴德勝,爾安敢欺君罔上!”
“放……啊,殿下,老奴……”
嚴德勝乃是武後的絕對心腹,這些年來在宮中可是威風慣了的人物,向來不怎麽將朝臣們放在眼中,這一聽居然有人敢當眾訓斥自己,登時為之大怒,憤然轉回了身去,張口便要嗬斥,隻是一看清發話之人竟然是周王李顯,立馬嚇得趕緊改了口,尷尬無比地傻站在了當場。
“參見殿下。”
諸臣工先前光顧著接旨,並不曾注意到李顯的到來,此際聽得聲響不對,自是紛紛回過頭去,這才發現李顯正渾身煞氣地站在了眾人的身後,眾人皆不敢怠慢,各自躬身見禮不迭。
“諸公請起。”李顯坦然地受了群臣的禮,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後大步排眾而出,走到了手足無措的嚴德勝身前,冷漠地掃了其一眼,毫不客氣地開口道:“孤這就要麵聖,嚴公公大可不去通稟,孤不介意的。”
“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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