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後冷漠地掃了李顯一眼,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道。
“啟稟母後,那死者中王懿乃是左羽林軍千牛備身,而其餘四人赫然竟是宮中宦官,彼此各無統屬,如今居然死在了一塊,其情著實可疑,若不徹查,兒臣恐宮中禁衛有差,於社稷不利,必得究明根本為要!”李顯滿臉義憤填膺狀地暢暢而談,一派為宮中安全著想之狀。
“裴府尹可有甚高見麽?”
武後多精明的個人,雖不曾親眼目睹昨夜之事,可又豈會不知這案子的真凶就是李顯,眼瞅著李顯在哪兒裝模做樣地賊喊捉賊,武後氣得肺都快炸了,然則這當口上,卻又無法說破此事,畢竟沒個證據在手,誰也奈何李顯不得,再說了嚴德勝的下落不明也讓武後顧忌不已,故此,哪怕心中再怨怒,武後也隻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索性不去理會李顯,轉而看向了洛陽府尹裴衡,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道。
“微臣並無異議,一切聽憑聖裁。”
裴衡出身名門望族,久經宦海,自不是尋常之輩,老奸巨猾得很,雖說不明白此案究竟是怎麽回事,可卻隱約察覺到了武後與李顯之間的火藥味兒,這一聽武後將話題轉到了自個兒身上,自是不敢輕易表態,這便含糊其辭地回了一句,任是誰也無法分辨得出他所言的這個聖裁究竟是指武後的聖裁還是高宗的聖裁。
滑頭!
這一聽裴衡如此說法,武後與李顯皆不約而同地在心裏頭罵了一聲,可卻都勢不能硬逼著裴衡表態,隻能是各自保持著沉默,大殿裏的氣氛便就此有如凝固了一般。
“陛下駕到!”
就在三人皆默默不語地各懷心思之際,殿外傳來了一聲喝道,旋即,麵色蒼白的高宗腳步蹣跚地走進了大殿之中。
“兒臣叩見父皇。”
一見高宗進了殿,李顯立馬搶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顯兒來啊,好,免了,免了。”
高宗幾個兒子裏就李顯生得高大英挺,頗有當年太宗之風範,自是越看越喜歡,這一見李顯給自己見禮,高宗蒼白的臉上立馬露出了絲和藹的微笑,虛抬了下手,叫了聲起。
“微臣叩見陛下。”
裴衡夾在武後與李顯之間,本就不自在得很,這一見高宗到了,自是暗自鬆了口大氣,趕忙跑上前去,大禮參拜不迭。
“嗯?愛卿怎地在此?”
高宗定睛一看,見行禮之人是裴衡,不由地便楞了一下,沒好氣地問了一句——乾元殿乃是內禁,重臣們未得旨意都不準進內,更別說裴衡這等地方官了。
“這……”
裴衡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將昨夜的血案稟到禦駕前,不由地便語塞了起來,一雙老眼轉得跟陀螺似地。
“嗯?怎麽回事?說!”
眼瞅著裴衡那副猶猶豫豫的小樣子,高宗立馬便起了疑心,眉頭一皺,不悅地看著裴衡,語氣生硬地追問了一句,此言一出,大殿裏的氣氛也就此詭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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