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能有幾個?軍伍裏的中堅力量基本上是郭待封(其父郭孝恪)這一類靠著父輩威名得以在軍中受重用之輩,丘神勣、李敬業之流的比比皆是,雖說不排除有著李伯瑤、程務挺這等有真才實學之人,可大多數卻都是庸才而已,軍中將領上升渠道不暢、府兵製逐漸敗壞方是此敗的最深層次問題所在,這一點李顯自是早就心中有數,也早就想做出些變革,奈何軍務之事李顯壓根兒就沒有插手的空間,哪怕其頭頂上戴著頂“知兵親王”的帽子也是一樣,概因一來軍伍講的是資曆輩分,哪輪得到李顯這麽個毫無寸功的親王胡亂伸手,二來麽,軍伍乃是禁忌,向來是帝王之禁臠,胡亂伸手那可是要倒大黴的,李顯即便有心變革,也隻能等待合適的時機,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此番大非川之敗固然令李顯痛心不已,可與此同時,卻給了李顯一個走出軍製變革第一步的機會,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就得看李顯在此番議事上的表現如何了。
“父皇息怒,依兒臣之見,而今事既出,當以善後為要,望父皇明鑒。”
李顯並沒有因高宗的認錯而自矜,更不曾因高宗的憤怒而失色,也沒打算對郭待封落井下石,隻是語氣平緩地勸解了一句道。
“嗯。”
高宗雖在氣頭上,可畢竟沒失去理智,這一聽李顯言之有理,倒也沒反對,隻是心氣難平,實不想多言,這便悶悶地吭了一聲,抬了下手,示意李顯接著往下說。
“父皇,前線敗局已定,撫恤、敘功過等諸般事宜自該著各有司議定,卻也不急於一時,大可按部就班行去即可,然,有一事卻不容遲疑,那便是即刻出兵再次討逆,不使吐蕃賊寇有喘息之機!”李顯躬了下身子,語氣堅決地進諫道。
“嗯?這……”
高宗顯然沒想到李顯居然會在此時提出要接著用兵,不由地便愣住了,驚疑不定地看著李顯,半晌無言。
“顯兒何出此言?”
李顯此言一出,不隻是高宗愣住了,下頭那幾名重臣也有些子反應不過來,人人臉上皆滿是詫異之色,倒是對軍事一竅不通的武後尚能保持鎮定,從旁出言追問了一句道。
“母後明鑒,我軍此敗後,西邊局勢已是糜爛矣,賊軍士氣大振之下,猖獗之心必然大作,若不予之迎頭痛擊,將來之禍亂必重,今我軍雖敗,敵軍亦疲,若能趁此機會出兵,不求盡滅敵寇,但求勝上一場,一來可挽回軍心士氣,二來也可壓製賊子之狼子野心,胡不為之?”李顯敢在新敗之時便提出反擊,自然是有著周詳的考慮的,此時聽得武後見問,不慌不忙地便將理由詳述了出來。
李顯說得倒是慷慨,然則軍事非兒戲,新敗之餘再次出兵自然不是沒有風險的,萬一要是一敗再敗,那局勢恐將難以收拾,殿中諸人都屬老成之輩,自是不會看不到其中的利害關係,一時間誰都不曾再出言,全都默默地沉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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