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好奇地歪了下頭,隻一看那名字,登時便大吃一驚地瞪圓了眼。
“不錯,便是此人,此事重大,事發之前,還請六哥萬萬不可有所泄露,小弟已準備好了相關證據,回頭便讓人給六哥送了去,六哥可先就此事知會太子哥哥一聲,若是其肯偃旗息鼓便罷,若不然,那便魚死網破好了,想來以太子哥哥的睿智,是知道該如何取舍的。”李顯一抬手,製止了李賢喊出此人名字的衝動,麵色冷厲地解說道。
“唔……”李賢低頭沉吟了半晌,突地抬起了頭來,目視著李顯道:“七弟既知此人不軌,為何不借勢而為,再者,此事又何須經為兄之手而為之,七弟大可自為之。”
為何?這道理簡單得很,若不是忌憚武後這隻黃雀,李顯壓根兒就不怕與太子別苗頭的,偏生太子那頭也算準了李顯這個弱點,這才會打算趁著李顯出征在外時發難,很顯然,這樁把柄若是由李顯出麵交到太子手中,實難令太子有太多的顧忌,可由李賢出麵,那就不一樣了,太子顧忌一起,事情的結果也就渾然不同了的。
“母後!”
李顯內心裏有著諸多的顧慮在,自是不想多做解釋,這便嘴角一撇,從口中蹦出了兩個字來。
“罷了,那就這麽定了也好,此事重大,為兄得好生準備一番,事不宜遲,為兄這便回京去了,兵事險,七弟自當小心,莫要貪功,為兄在京師盼著七弟早日凱旋而歸!”一想起武後的狠辣手段,李賢不禁心氣為之一沮,也沒了再進一步的想頭,苦笑了一下,站起了身來,不放心地提點了李顯一句道。
“六哥放心,小弟自不會拿身家性命開玩笑,倒是京師之事艱難,一切全賴六哥維持了。”李顯起身對著李賢便是一躬,語氣誠懇地拜托道。
“七弟放心,為兄自有分寸,告辭了,七弟莫送。”李賢就是個急性子,心中一旦有了牽掛之事,那便是一刻鍾也安坐不得的,交待了句場麵話之後,便抬腳向帳外行了去,那等迫不及待的樣子一出,登時便令李顯心中微微一沉,可也沒再多說些甚子,隻是默默地將李賢送到了轅門外。
“七弟,回罷,為兄先走了,待得七弟凱旋日,為兄當備酒以慶之!”
轅門外,李賢翻身上了馬背,拱手丟下了句場麵話,便即領著一眾手下就此縱馬絕塵而去了。
嘿,好個性急的家夥,看樣子朝堂就此要多事了!望著李賢匆匆而去的背影,李顯苦笑地搖了搖頭,一股子酸楚之感在心頭悄然湧了起來,隻因他很清楚李賢此去十有八九不會按自己的交待行事,一準會借此機會跟太子鬧翻了天去,而這顯然不是李賢所願意看到的結果,可惜李顯卻也無奈得很——不管京師裏的局麵將如何糟糕,那也總好過李顯一方被人連根拔起不是麽?至於將來會如何收場,那也隻能等到此番戰後再議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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