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算是個不錯的法門,可也就僅僅隻是不錯罷了,概因這把戲實在是太過老套了些,一眾犯案的官吏們盡皆熟稔得很,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路罷,縱使此際大部分人等已被侯善業的悲慘之狀驚得不輕,可也有不少官吏並不以為然,哪怕表麵上似乎同樣顯露著驚懼的神色,實則內心裏已在盤算著如何蒙混過關之後,上本章反擊李顯一把,罪名便是暴戾行事,屈打成招!有這等心思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不在少數,很顯然,若是李顯接下來沒有奇招的話,等待李顯的斷然不會是啥太過美妙的結果。
“很好,孤很欣賞侯大人的坦誠,來啊,讓侯大人簽字畫押。”
下頭一眾犯事官吏們的心思盡自隱藏得很深,可要想瞞過有著顆七竅玲瓏心的李顯,自是毫無可能,隻不過李顯卻懶得加以理會,平板著臉,不動聲色地吩咐了一聲,自有數名負責記錄的英王府文書搶上前去,拿出筆墨紙硯以及朱砂盒子等物,壓著侯善業在口供上簽名畫押不提。
私交賀蘭敏之果然算是有罪,可這等罪並不算大,頂多也就是因此受些牽連而已,按律不過是被貶到地方上去罷了,斷不會有性命之憂,待得過上幾年,自有著東山再起的機會,這一點侯善業自是心中有數,他之所以不肯一開始便認了罪,隻是存了些僥幸心理,認為李顯不敢冒大不諱對自己下重手,再者,也是期盼著武後那頭能伸以援手罷了,然則被李顯這麽一動刑,侯善業自不肯再多吃眼前虧,尋思著罪名既不算大,索性扛下了再做計較,有鑒於此,在簽押之際,侯善業倒也配合得很,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飛快地過了番口供,便即爽快地簽押了了事,心裏頭卻是將李顯恨到了骨髓裏,暗自發誓若得一日之便,定要李顯好看。
“嗯,這就對了,侯大人乖乖地配合著不好麽?偏要自討苦吃,本來麽,若是侯大人一上來便認了此事,本王倒也不好過為己甚,可惜啊,侯大人敬酒不吃吃罰酒,白受了刑不說,還讓本王費了如此多手腳,既如此,那就休怪本王與爾算算總賬了,來人,帶證人上堂!”李顯從文書手裏接過了口供,匆匆地翻閱了一下,隨手將口供擱置在了文案上,滿臉子笑意地看著跪在地上呼疼不已的侯善業,一派輕描淡寫狀地調侃了侯善業幾句,而後,重重一拍驚堂木,提高聲調,斷喝了一聲。
“啊……”
侯善業原本正慶幸暫時躲過了李顯的摧殘,這一聽事情尚未了結,登時便是一驚,顧不得呼疼,霍然抬起了頭來,驚疑萬狀地看著李顯,見李顯不像是在說笑的樣子,心不由地便是一沉,忍不住回首看向了堂口處,卻見數名英王府親衛護送著一胖一瘦兩名老者緩步行上了堂來,侯善業的眼神裏瞬間便流露出了驚恐之意。
“草民劉富貴叩見英王殿下。”
身寬體胖的劉富貴顯然有著幾分的見識,一上了堂,便即跪倒在文案前,恭恭敬敬地給李顯磕著頭。
“草、草民鄧大全叩、叩見殿、殿下。”
相較於劉富貴的從容,身材消瘦的鄧大全明顯沒見過太多的市麵,蒼老的身子哆嗦了好一陣子,才勉勉強強地全了禮數。
“二位老丈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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