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謝起了恩來,絲毫不給旁人留下出言刁難的機會。
“嗯,古人雲成家立業麽,成家乃人倫大事,朕又豈有不準之理,以顯兒之才,必屬國之屏障,朕自不敢虧待了去,罷了,今日朕高興得過了些,有些乏了,就到此好了,擺駕回宮!”高宗饒有深意地看了李顯一眼,丟下句蘊意難明的話,便即起了身,一揮手,下了旨意。
“臣等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宗既言要走,諸臣工自是不敢怠慢,各自匆匆站了起來,躬身相送不迭。
國之屏障?這話咋聽起來如此之怪異?莫非……
李顯的心思可不是常人能比得了的,隻一轉念,便已隱隱猜到了事實的真相,心不由地便是一沉,口中雖跟著眾人唱諾相送,可腦海裏卻是波瀾大起,良久都無法平息下來——早在審理賀蘭敏之一案前,李顯便已有了最壞的準備,之所以一個多月不曾上朝,其實也就是想避過風頭,免得被整去就了藩,可此際聽高宗如此說法,這藩該不該去就,那就很有得思量了的。
“七弟,走罷,為兄請客,當與七弟暢飲上一回,不醉無歸!”
李賢的心思顯然比較粗,並沒有聽出高宗最後那句話裏的真實意思之所在,兀自沉浸在得了重賞的喜悅中,此際見高宗已去,興奮地一擊掌,笑嗬嗬地對李顯提出了邀請。
都這時候了,這廝還有心喝酒,真是個政治白癡!李顯實在是被李賢的魯鈍弄得哭笑不得,可這當口上人多嘴雜地,李顯也沒法將心中所慮說將出來,隻能是笑著回了一句道:“六哥且請先回,容小弟回府更了衣,便去六哥府上赴宴可好?”
“哈,那就一言為定了,為兄在家恭候七弟大駕光臨!”
一聽李顯如此說了,李賢自是不會多勉強,這便哈哈一笑,對著李顯拱了拱手,興衝衝地便下樓自去了。
他娘的,這味道不對啊,究竟是誰在老爺子麵前嚼了舌頭?事情看樣子不好玩了!高宗去後,諸臣工們自是紛紛跟著散了去,可李顯卻並沒有急著走,而是眯縫著眼,目光在廳中的殘席間逡巡了起來,眼神裏的煞氣隱隱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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