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的話其實就是一句廢話,說了跟沒說是一碼事兒,不過麽,高宗卻顯然很樂意聞之,臉色微霽,擺了下手,示意裴行儉歸位,旋即便將目光轉到了李顯的身上,嘴角一挑,露出了絲和煦的微笑,溫言地開口道:“顯兒,蕭禦史的本章爾可是都聽見了,有甚想法麽,嗯?”
“回父皇的話,兒臣身為皇子,為父皇分憂乃是天經地義之事,至於其餘,不在兒臣考慮範圍之中,但凡父皇有命,兒臣莫敢不從。”李顯一聽便明白了高宗的意思,心中暗笑不已,可口中卻是高調連連,擺出“革命的一塊磚”之高姿態,慷慨激昂地回答道。
“好,斯言大善,朕沒看錯顯兒,好,甚好。”高宗對李顯是越看越喜歡,鼓著掌,好生誇獎了李顯幾句,雖不曾明確對之官一事表態,可言中之意便已是明擺著否決了蕭明等人的上本。
“父皇,兒臣以為七弟當真大才也,須當重用為宜,今遼東初平,而新羅又亂,須得有大才之輩鎮之,七弟去歲一戰,而吐蕃膽寒,實能人所不能,若以七弟為遼東道行軍大總管,何愁北方不靖,此兒臣之愚見也,懇請父皇明斷。”
一聽高宗的話不對味,李弘顯然是坐不住了,在他看來,已是半死不活的李賢壓根兒就沒啥大威脅,倒是李顯這個總躲在李賢背後的家夥方是最大的禍害,自不肯讓李顯如此輕鬆地便過了關去,這便不待高宗將話挑明了,立馬站了起來,一派激昂狀地進言道。
“弘兒此言大謬,須知兵危凶險,稍有不慎便是血染黃沙之下場,爾如此極力推薦顯兒出征,是何道理,嗯?”李弘話音剛落,始終默默端坐在高宗身邊的武後突然麵色一厲,毫不客氣地便出言訓斥了李弘一番,言辭激烈,壓根兒就沒給李弘這個太子留半點的情麵。
“母後,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兒臣,兒臣隻是……”
太子萬萬沒想到武後居然會在此時出手攔截,而且還將話說得如此之重,登時便有些子亂了分寸,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如血,忙不迭地便要出言辯解上一番。
“隻是個甚,爾就這麽幾個弟弟,莫非都要送到戰場上去方才稱心麽?為人兄長者,不加體恤弟弟們也就罷了,相煎如此,於心何忍哉!”
武後抓住了破綻便不鬆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太子的辯解之言,話語越說越是尖刻,直駁斥得李弘滿頭大汗狂湧不止,一眾朝臣們見狀,全都傻了眼,誰也沒料到事情竟然會有如此巨大的一個轉折。
嘖嘖,厲害啊,連捎帶打地,這老賊婆子還真不是盞省油的燈!旁人看不住武後此舉的用意,可李顯卻是一眼便看穿了個中之蹊蹺,此無它,借機打擊太子的威信是一方麵,另一方麵麽,不外乎是賣李顯一個好,伸出一枝虛假的橄欖枝以誘使李顯感恩戴德,倘若李顯沒有三世的記憶在身的話,鬧不好還真會被武後感動了去,至於現在麽,李顯自然是不會去理睬武後的“好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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