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殿前侍衛一擁而上,架起閻立本便要向外拖了去。
“慢著!”
群臣們都沒想到武後會如此斷然地處置閻立本,登時全都被震得傻了眼,眼瞅著閻立本要糟,郝處俊卻是看不下去了,盡管他與閻立本政見不同,平日裏沒少發生糾葛,可一想到武後的狠辣,自忖得罪武後更深的郝處俊卻是不能坐視武後如此逞威風,緊趕著便衝了出來,伸手一攔,擋住了一眾殿前侍衛們的去路。
“郝相此舉何意?莫非也要藐視本宮不成?”
武後瞥了郝處俊一眼,冰冷無比地吭了一聲道。
“娘娘息怒,老臣並無此意,閻相縱有失禮,也是因傷痛太子之逝所致,並非有藐視娘娘之心,還請娘娘體諒則個。”
郝處俊雖素來厭惡武後,然則此際太子新逝而高宗又無法理事,大局已被武後操控在手,他縱使有著再多的不滿,也不敢強抗武後的淫威,隻能是躬著身子,委婉地勸說道。
“哼,本宮若不是念及其年老糊塗,就憑其如此無禮之狀,又豈會如此從輕發落,郝相不必再言,本宮也隻是讓其回府好生反省一番,叉出去!”武後本意便是要拿閻立本來立威,自不會因郝處俊的求情而高抬貴手,這便麵色一肅,猛地一揮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懿旨。
“老臣不服,老臣不服,太子殿下啊,您在天之靈……”
閻立本這會兒是全然豁出去了,拚命地掙紮著,呼喝著,奈何其不過一老叟而已,哪能掙得脫殿前侍衛們的強力鉗製,話尚未喊完,便已被堵住了嘴,硬生生被強拖出了大殿,群臣們見狀,各自心寒不已,一時間竟無人敢再強行出頭了。
該死的老賊婆子,還真是會抓時機,著實狠辣了得!旁人不知武後的算計,可李顯卻是如明鏡般清楚,哪會不知曉武後這等立威其實是在為後頭正式攝政做鋪墊——此際太子死了、高宗病倒了,滿朝之中除了她武後之外,自然是沒人夠資格主持大局,這便是大勢;將李旭輪拉到台麵上,作出一副可能會立其為太子之狀,自然也就震懾得滿心想要入主東宮的李賢不敢輕舉妄動,而李顯本人麽,勢必又不能在此時搶了李賢的風頭,否則的話,下頭推薦李賢入東宮顯然便會有無窮的障礙,這便是謀算;至於拿閻立本立威麽,看準了便是太子一死,其心腹手下定是各有算計,自不願在形勢未明之下胡亂表態,總算下來,閻立本的倒黴也就是合該了的。
明白是明白了,可那又能如何?縱使李顯智算過人,在這等場合下,也沒法子破壞武後的算路,此時此刻,還真就隻能看著武後在那兒大發雌威,心裏頭就別提有多歪膩了的,不過麽,話又說回來了,武後這等強勢的做派對於李顯暗中收服太子一係的人馬也有著不小的助力,從這個意義來說,李顯倒也真沒打算在此事上與武後分個高下,至於心裏頭的些許不爽麽,忍忍也就過去了,關鍵還得看武後接下來打算玩些甚把戲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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