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以利補償的利是多少,又該從何而出?”
能混到了朝臣級別的官員們都不是傻子,大多數人都看出了劉禕之話裏的漏洞之所在,隻是眾人剛從武後與李顯的強抗中回過神來,自是誰都不想在此時站出來多事,便是連五大宰相也都不約而同地裝起了啞巴,然則新任戶部左侍郎的裴炎卻顯然沒這個福氣——不是裴炎不想保持沉默,而是不能,概因戶部尚書是已被轟出宮去的閻立本兼著的,可實際上戶部的負責人卻是裴炎,這國庫出入的事兒本就戶部該管,真要是按著劉禕之的法子去辦了,戶部那點底子全倒出來也不敷使用,迫不得已之下,裴炎也隻好硬著頭皮站出來唱了一把反調。
“這……”
劉禕之雖已官居五品,可實際上卻並無地方曆任之經曆,完全是武後超拔所致,文才倒是出眾,可於實務上麽,卻是乏善可陳,被裴炎這麽一問,登時便傻了眼,半晌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裴愛卿,國庫如今結餘多少,若按征召十萬民夫算,免去其兩年賦稅後,每戶又需補償多少為宜,國庫可堪敷用否?”
經賀蘭敏之一案之後,武後如今朝中所能倚重的人手已是不多,先前明崇儼剛被諸臣工打擊得滿頭是包,這會兒一見劉禕之也要麵臨著同樣的下場,武後可就穩不住了,不得不出言插了一句,算是勉強解了劉禕之的苦厄。
“啟稟娘娘,前年關中大旱,四十餘州絕收,移民所費頗巨,以致曆年所積之盈餘盡喪,去歲又逢河北遭難,三十二州災民迭起,僥幸南方諸州尚得豐年,這才算是勉強打平,如今朝堂結餘不過三十五萬三千兩百一十二貫,扣除各有司官吏之俸祿,至夏糧入庫前,能調用著不過十三萬五千餘貫耳,若以征調十萬民狀算,即便是免除其兩年賦稅,每人也需得補上七貫方能確保來年各家不挨餓,如此總算下來,缺額總數多達五十六萬五千貫,若再算上營造陵寢之所需,缺額總計將過百萬貫之多,臣實無力籌之,還請娘娘恕罪則個。”裴炎生性一絲不苟,哪怕麵對著向來強勢的武後,一樣不曾有絲毫的畏懼,板著指頭,不慌不忙地報著賬。
“轟……”
真是不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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