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張柬之發動的“神龍宮之變”,對於張柬之的能耐與品性,李顯自是了然於心,此前從報名大比的名錄裏發現了張柬之的名字之際,李顯便已起了籠絡其人之心,隻是前段時間因著朝局牽扯,無法分身行事罷了,待得朝中事情一了,李顯便尋上了門來,當然了,李顯之所以能如此準確地找到人,全都是莊永所領導的暗底勢力“鳴鏑”的功勞,可卻萬萬沒想到方才剛見麵,居然就被張柬之一口道破了來曆,饒是李顯臉皮厚,也不禁被弄得頗為尷尬,隻得以放聲大笑來加以掩飾。
“常聽故友談起殿下,張某僥幸於其處得見殿下之畫像,不敢或忘焉。”張柬之並沒有附和李顯的笑聲,一挺腰身,坐直了起來,慢條斯理地拿起正在小火爐上燒著的茶壺,給李顯斟上了一小碗,比劃了個“請”的手勢之後,這才慢吞吞地回答了一句道。
“故友?畫像?”張柬之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之下,李顯反倒更糊塗了幾分——李顯於畫之一道上造詣有限,平日裏自是甚少作畫,更不可曾讓人專程為自己畫過像,還真是搞不懂張柬之所言的那個故友從何搞來的畫像,愣了片刻,這才狐疑地看著張柬之,一派等著其出言解釋之做派。
“德者,世人皆雲:忠、孝、仁、義、溫、恭、謙也,於某而言,不過直心耳。”張柬之並沒有解釋其所言的故友為何人,反倒是回答了李顯一開始所提出的問題。
“直心?好,好一個妙解,人若是心中有正義,則為德也,然,孤卻又有另一問,為正義故,可取不義之手段否?”李顯好歹有著三世的記憶在身,前世算是飽讀了詩書,後世又廣閱群書,更從網絡上看過不老少的奇談怪論,這一世雖少涉文事,可論及胸中才學,卻絕不在當世大家之下,可一聽張柬之解釋得如此神妙,還是忍不住叫起了好來,不過麽,李顯叫好之餘,還是沒忘了正事,這便順著這話題再次提問道。
“義有大義小義之分,利於社稷者,為大義也,大義之下,當可不拘小節,然,非不得已,不可妄用之,此君子與小人之分際,何棄何取,唯人自擇之。”
李顯這個問題極為的刁鑽,頗有晉人問難之遺風,不過麽,張柬之卻一點都不在意,連思考都免了,隨口便應答道。
“好個行大義者不拘小節,先生果然高才,小王冒昧前來,隻為一事,先生可願助小王以成千古之大業?”
李顯自是知曉張柬之才高八鬥,不過麽,前世那會兒的李顯卻是有些對不住這位鼎革的功臣,剛一上台便將人給貶出了朝堂,這一世自然是不會再犯那等錯誤,此番之所以如此急著來探訪張柬之,自也有著好生補償一下前世所欠的債之用心,此際趁著相談甚歡之際,李顯立馬毫不遲疑地便提出了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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