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一下李顯的意思在內,此際之所以將李顯叫了出來,本意便是如此,畢竟高和勝當眾被打乃是事實,倘若李顯就此事辯解上一番,高宗也不會過於己甚,最多也就是喝斥上一番便做罷了,可眼下李顯居然一推三四五地裝無辜,高宗又怎能不因之大怒的,這便猛拍了下龍案,斷喝了一嗓子:“高和勝!”
“奴婢在!”
高和勝不愧是宮中混久了的人物,隻一瞅見高宗的臉色,便已猜知高宗的火氣乃是衝著李顯而去的,登時便來了精神,趕忙從旁閃了出來,一頭跪倒在地,高聲應答道。
“哼,好個不敢無禮非法,那朕問你,那狗才的臉又是何人打的,嗯?”
高宗壓根兒就沒理會高和勝的大禮參拜,怒氣勃發地瞪了李顯一眼,手指著高和勝,氣咻咻地喝問道。
“回父皇的話,此人臉上的傷確是兒臣所為,不過,兒臣卻有非打不可之理由!”
高宗這麽一震怒,滿殿大臣皆被震懾得不輕,先前還憋著笑的李賢更是臉色瞬間煞白一片,然則李顯卻是半點都不在意,直截了當地承認了下來。
“講!”
高宗氣上加氣之下,險些就此拿李顯作了法,可到了底兒還是沒舍得這麽做,隻是臉色卻是愈發黑了幾分,陰森森地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個字來。
老爺子生氣了?哈,那就對了,您老要是不生氣,這戲還真就唱不下去了!麵對著高宗的盛怒,一眾人等盡皆駭然,可李顯卻是一點都不在意,隻因他很清楚高宗的性子,若非盛怒的話,他是斷無膽量去處置有關武後的一切事情的——就在等待朝臣們到來的這麽段時間裏,高宗心頭的火氣已是漸消,膽子麽,自然也慢慢地將要恢複原狀,此時不給高宗一點刺激的話,李顯可不敢想象接下來的朝議會成怎生模樣,而這,正是李顯故意激怒高宗的根本理由之所在,當然了,李顯敢如此行事,自然有著脫身之道,卻也不怕高宗的火氣不撒到武後的頭上。
“父皇明鑒,兒臣等驚聞‘恭陵’出了意外,自不敢怠慢了去,特前來請父皇聖斷其事,非是兒臣等堅持,實是律法有定製,凡事關帝陵者,皆須當今親自處理,他人不得擅斷,奈何兒臣等靜候多時,卻不得其門而入,倒是高和勝這狗賊前來言事,說甚子父皇臥病在床,無法理事雲雲,太子哥哥與其理論,其不單百般推脫,還竟敢無禮叫囂,兒臣實是看不過眼,這才狠揍了這狗才,事情便是如此,還請父皇明察!”
李顯心中雖是一片的平靜,可臉上卻是裝出了一副義憤填膺之狀,朗聲陳述著,話音裏滿是不甘的委屈之意味。
“該死的狗奴才,安敢如此咒朕,打得好,來人,將這狗東西拖下去,重重打殺!”
一聽李顯如此說法,高宗立馬便回想起了孫全福等人所做之事,心中的火氣自是再也壓不住了,憤怒地拍擊著龍案,一迭聲地大吼了起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