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可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民族之罪人來著。
河西不好守乃是公認的事實,不但因河西之地狹長,缺乏縱深,要點過多,極易被人攔腰分成互補相連的數截等弱點,更因著河西之地民族眾多,大小部落盤踞其中,漢人在此處並不占大多數,甚至可以說是少數民族,要想鞏固民心可謂是難上加難,沒個三年五載的教化,壓根兒就無法瓦解各部族對大唐的戒心,至少在開戰之前,這個任務是斷無實現之可能,唐軍不單無法從這些大小部族處取得支持,反倒得分出很大的一部兵力來壓製各部族的蠢蠢欲動,偏生此際因著國庫空虛的緣故,國中的援兵又完全指望不上——按李顯的估計,援軍最快也得明春才能派得出來,而這大半年的時間裏,李顯能依靠的也就隻有河西四萬常備兵與各州加起來不足三萬的地方守備部隊,這麽點兵力比起吐蕃的二十五萬大軍來說,實在是差得太遠了些,正因著有如此多的不利因素在,李顯的心又豈能真正放鬆得下來。
不好守也得守,此戰沒有絲毫的退讓之餘地,一切走著瞧便是了!李顯反複地推演了良久,心不單沒因此安穩下來,反倒因之更煩上了幾分,索性懶得再多想,吹熄了幾子上點亮著的燭台,走到行軍床邊,重重地倒了下去,打了個哈欠之後,連日趕路的疲倦立馬便湧了上來,眼一閉,便來了睡意,正打算就此沉進夢鄉之際,一股子心悸感突然沒來由地從心底裏迸發了出來,而且其勢愈來愈烈。
嗯,怎麽回事?李顯精神一緊張之下,睡意登時便就此消退了個幹淨,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狐疑地皺了皺眉頭,實是想不明白那股子心悸之感是從何而來的,這便披上了件單衣,大步向帳門處行了過去,將將要伸手掀開帳門上的簾子之際,突地又站住了腳,沉吟了一下之後,走到了左近懸掛橫刀處,一伸手,將刀連鞘摘了下來,掛在了腰間,而後,大步便走出了中軍帳。
“殿下,您還沒歇息?”
百餘人的營地本就不大,李顯這一出帳,原本在四周巡哨的親衛們立馬便察覺到了,隻是無人敢擅離職守罷了,倒是輪值的親衛副統領劉子明沒這個顧忌,幾個大步便搶到了李顯的身旁,恭敬萬分地行了個禮,憨厚地問了一句道。
“嗯,子明啊,去忙罷,孤隨便走走,待會便歇了。”
對於劉子明這個心腹愛將,李顯一向是喜歡得很,這一見其過來問安,便即笑著擺了下手,和煦地吩咐了一句,而後,也沒管劉子明是怎個想法,低著頭便向營後的小山坡行了過去。
走走還帶著刀?劉子明茫然不知所謂地看了看李顯的背影,可又不敢多問,撓了撓頭之後,也隻能是強自按捺住滿腹的疑問,自去忙乎著巡哨事宜不提。
好奇怪的感覺,這究竟是怎個說法來著,心血來潮麽?沒那麽神奇罷?小山包不高,也就是個十餘丈上下的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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