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禕之不開口談正事,他也不會急著轉入正題,好整以暇地謝了一聲,雙手端起了茶碗,淺淺地品了一小口,笑著讚了一句道:“好茶!”
“哦?好在何處?”
劉禕之還是不急著談正事,而是追問起了茶道來。
“味略苦而回甘,清香淡雅而不散,足可見劉大人之茶道已至爐火純青之地步,好!”
陳無霜也是雅士,對茶道自是頗為精通,談起此道來,可謂是一語中的。
“陳先生果高人也,茶雖小道,卻是極難,茶、水、火須得一絲不苟,若不然,則茶味敗矣,先生乃知茶之人,想來是明白個中的奧妙的,自是無須劉某多言了罷。”劉禕之捋了捋胸前的長須,意有所指地點了一句道。
“劉大人高論,在下歎服,歎服矣!”
陳無霜身為謀臣,自是心思靈巧之輩,又怎會聽不出劉禕之這是借茶論事,要的卻是越王一係的配合,隻是陳無霜卻另有謀算,並不打算為劉禕之去當打手,這便假作不知地感慨了一番。
“陳先生乃高士,當不會不知曉唇亡齒寒的道理,劉某若是铩羽,先生怕也立足不住罷,此合者兩利,分則兩敗之局,先生莫非真打算置身事外麽?”
一見暗示無效,劉禕之也就不再玩甚迂回了,直截了當地點出了相邀的用意所在。
“唉,劉大人言重了,言重了,在下不過區區一文書耳,何德何能敢與劉大人並論哉。”
見識到李顯的狠辣之後,陳無霜此時已不敢起與李顯相抗衡之心,也不想著踏進李顯所布下的這個大局之中,麵對著劉禕之的步步緊逼,他也隻能是將裝傻裝到了底。
“哦?是麽,既然陳先生有難處,劉某也不願勉強,想來小王爺該是局中之人,本官待會便下一道令,將其請來好生招呼一番也罷。”
劉禕之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讓越王一係與此案脫開關係的,這一聽陳無霜在那兒裝糊塗,立馬毫不客氣地放出了殺手鐧。
“你……,劉大人,您這是何苦呢,罷了,罷了,陳某便送一句話給劉大人好了。”
此番李溫來河西並不是越王的主意,而是被武後拉上了戰車的,無論是越王還是陳無霜,都不曾將希望寄托在李溫的身上,隻是拿其當一個幌子罷了,可卻沒想到李顯動手如此之狠辣,沒等李溫這個幌子起作用,丘神勣這個聯盟的主心骨便已被李顯幹掉了,如此一來,李溫這個幌子不單起不了作用,反倒成了越王一係的心病,不單李顯那頭在拿捏著,便是連劉禕之這個盟友也把玩了起來,這等局麵登時便令陳無霜很有種吐血的鬱悶感。
“先生有話請講,劉某聽著便是了。”
一聽陳無霜終於屈服了,劉禕之的臉色雖淡然依舊,可眼神裏卻是透出了幾分自得的光芒。
“這案子無論破與不破,劉大人的這個怕都得搬家了!”
陳無霜顯然是注意到了劉禕之眼睛裏的得色,心裏頭立馬暗自冷笑了一聲,抬手抹了下脖子,冷冷地說了一句,登時便驚得劉禕之麵色狂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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