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王寬站到一旁,而後手捋著胸前的長須,麵色淡然地轉頭看向了繡娘,語氣平靜地開口道:“這位姑娘,王通的遭遇究竟如何,且說來與某聽聽可好?”
“奴家繡娘見過張先生,通郎危在旦夕,還請張先生救救他罷,奴家給您磕頭了。”
一聽張柬之開了口,早已惶急無比的繡娘可就有些子支撐不住了,一頭跪倒在地,磕頭連連地哀求道。
“姑娘莫急,人自然是要救的,我英王府的人又豈能容宵小之輩欺淩了去,隻是要救人,就得先摸清敵情,姑娘且先將實情述說分明,張某自會為你做主!”張柬之本就是個殺伐果決之人,其殺性一點都不比李顯來得小,這一出言便是殺氣騰騰不已。
“多謝張先生援手,事情是這樣的……”
得了張柬之的保證,繡娘的心自是稍安定了些,又磕了幾個頭之後,跪直了身子,款款地將王通遇襲的經過詳詳細細地述說了一番,盡管因其不懂武功,對雙方交手的經過言述得不甚分明,可大體上的事情卻是交待得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張某心中有數了,姑娘且先請下去休息,張某自會料理一切。”
聽完了繡娘的陳述,張柬之的臉色雖不變,可眼神裏的淩厲氣息卻是更盛了幾分,但並未對繡娘多言,隻是溫和地安撫了一句道。
“這……”
盡管張柬之已作出了保證,可繡娘卻並不敢全信,猶豫了一下之後,將目光投到了王寬的身上。
“繡娘放心,張大人說沒事,那就一準沒事,去罷,毋庸擔心,二弟定會完好歸來的。”
對於王通與繡娘之間的事兒,王寬自是早就清楚了的,也知道王通將繡娘一家接到蘭州之事,雖不甚讚同,可也沒有反對,甚至還幫著打打掩護——“鳴鏑”有著明確的規定在,行動組的核心成員之婚嫁大事必須嚴格審批,以防奸細混入組織,似王通這般未曾請示便私下將人接了來,其實已有了擦邊球的嫌疑,隻是因著王寬兄弟感情深,加之又清楚繡娘一家的實際情形,這才會幫著按下此事,此番見繡娘為了王通之事如此惶急,王寬心裏頭的一點小疙瘩自是早就消散了去,這一瞅見繡娘的探詢目光看了過來,也就溫和地勸解了一句道。
“是,奴家告退了。”
一聽大伯如此說法,繡娘自不敢再堅持,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由著書房裏侍候著的下人陪著出了書房,徑自去安頓不提。
“張先生,此事恐另有蹊蹺,還請您老明示。”
高邈跟隨李顯日久,見多了陰暗,閱曆上自是不差,倒是看出了些不妥之處,隻是並不敢自作主張,而是向張柬之請示了一句道。
“嗯,高公公即刻親自到刺史府報案,嚴令王刺史偵辦此案;王寬,你率人即刻趕到現場,細細察看一番,找找線索,某這就將此事稟報殿下,請殿下回來主持大局!”
張柬之並未將自個兒的判斷說將出來,而是麵色肅然地下了一連串的命令,眼神裏的肅殺之氣愈發濃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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