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已是例行公務的事兒罷了,卻也用不著花太多的精神,這才有時間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不過麽,放鬆歸放鬆,李顯心裏頭卻依舊繃著一根弦,那便是密切注意著朝廷裏的動靜,此時一聽劉子明如此說法,李顯的心登時便“咯噔”了一下,一股子不詳的預感就此湧上了心來,可為了避免家人的擔憂,李顯卻並無甚表示,甚至不曾伸手去接劉子明手中捧著的小銅管,隻是輕吭了一聲,站起了身來,環視了一下三位夫人,笑著吩咐了幾句,這才抬腳緩步向前院的書房行了去。
“參見殿下!”
書房裏,張柬之正埋首公文之間,這一見李顯行了進來,立馬停了筆,站將起來,恭敬地行禮問了安。
“先生請坐。”
李顯早就說過多回了,讓張柬之不必拘禮,奈何張柬之在禮節上素來古板,該行的禮數從來不忘,若是往日,李顯或許還會笑著調侃上幾句,可這會兒李顯記掛著東都局勢,卻是沒那個閑心,隻是麵色凝重地點了下頭,隨口說了一句,便即快步走到主位上端坐了下來,一抬手,會過意來的劉子明立馬疾步走上前去,將手中緊拽著的小銅管遞到了李顯麵前。
果然出事了,該死的!盡管早有預感,可待得李顯看完了密信,心裏頭還是不禁為之一沉,原本凝重的臉色瞬間便陰沉了下來——三月初三,三年一度的大比照老例在貢院舉行,可還沒等第二場的策論考完便出大事了,十數名舉子聯合檢舉考題泄漏,主考官林奇不單不接受舉子們的舉報,反倒下令將這些舉子按擾亂考規定罪,要革除眾舉子的功名,此事一出,眾舉子登時便嘩然了起來,整個考場因之大亂一團,副主考國子監博士衛敬業當場發飆,與林奇大吵一通之後,憤然出了考場,趕進皇城,一狀便將林奇給告了,武後聞訊,即刻下令羽林軍出動,封鎖了貢院,將所有考官連同主考林奇一並下了大獄,案子遂鬧騰大發了去!
“殿下,可是出了甚大事了麽?”
一見李顯麵色難看至極,張柬之自不敢怠慢了去,這便緊趕著出言追問了一句道。
“孤那位母後出招了,太子那廝此番不死怕也得脫上層皮了!”
李顯苦笑著搖了搖頭,隨手將密信遞給了張柬之,自個兒卻心情煩躁地站起了身來,低著頭在書房裏來回踱著步,額頭上的汗珠子飛快地便沁了出來。
“殿下打算如何應對此局?”
密信不算太長,也就寥寥三十餘行罷了,可張柬之卻看得很慢,足足看了半柱香的時間,方才麵色凝重地放下了密信,但卻並未急著進言,而是眯縫著眼又尋思了片刻之後,這才不動聲色地開口問了一句道。
“孤……”
李顯條件反射地便想回答堅決反擊武後的陰謀,可話剛到了嘴邊,卻又覺得不妥,這便生生強自忍了下來,隻是焦躁地跺了下腳,眼神憂慮地透過窗子望向了南邊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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