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一地為由,詔令殿下滅吐蕃後回朝入政務堂任事,由是,謠言遂起,言辭灼灼,皆曰太子將失寵,東宮或將易主雲雲,太子深以為忌,已聚心腹籌謀應對之道,不日或將有大變焉。”
這一見李顯已是露出了不耐之色,張柬之自不敢再行耽擱,這便麵色一肅,將前因後果一一道了出來,隻是言語中顯然有所保留。
“先生,爾等這是欲架孤於火爐上啊!”
縱使張柬之語多保留,可李顯乃是在陰謀裏泡大的人物,隻一聽便已明了了事情的大體經過——高宗雖不滿太子已久,可其實到目前為止,尚未真兒個地起了換馬之心,之所以當庭怒斥其,無外乎是因太子的提議實在是有些不合時宜罷了,若是戰後太子如此說法,高宗說不定也就依準了去,可此時吐蕃未滅,太子便急著藏弓,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麽?不管出於何種緣由,高宗對此都必須做出補救,調李顯回朝之舉,看似重用,其實未嚐沒有杯酒釋兵權之意在內,偏生太子看不透此節,再被那些謠言一刺激,鋌而走險的心思自也就起了,很顯然,這裏頭一準是“鳴鏑”在其中攪風攪雨,挖了個大坑,就等著太子往下跳了,毫無疑問,形勢之所以發展到如今之局麵,全都是張柬之等人在暗自著手所致,直到木已差不多成舟了,才報到李顯處,而這便是張柬之此番出現在大營的最根本之緣由。
“殿下,天與之,不取則不詳,時至今日,唯有殿下能興我大唐,臣等與有榮焉!”
李顯此言一出,張柬之便知自己等人的暗中手腳已是被李顯看破,可卻無半點的羞愧之意,而是梗著脖子,慷慨激昂地進諫道。
嗬,黃袍加身的戲碼居然提前上演了,倒也有趣得緊!李顯本心裏也是想著要入東宮的,隻是不曾宣之於口罷了,張柬之等人的行為從根本上來說,也是符合李顯的本意的,然則有些事做可以卻是不能說,再者,李顯也不想讓手下養成這等合謀欺上的做派,哪怕出發點是好的,卻也一樣不行,此乃帝王之心術,無關結果之好壞,這便假意地繃緊了臉,微皺著眉頭道:“此事既已如此,那就讓它接著發展好了,朝中所有人等盡皆回避,不得再行卷入其中,孤不希望看到再有如此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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