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而是眼圈一紅,長歎了口氣,滿臉子傷感與愧疚之色地低下了頭,似有難言之隱之狀。
“媚娘,你這是怎地了?究竟出了甚事,你倒是說啊!”
一見武後這般模樣,高宗本就急躁的心登時便更急了幾分,氣咻咻地跺著腳,一迭聲地追問了起來。
“唉,賢兒,賢兒他反了。”
武後再次歎了口氣,淚水已是止不住地流淌了下來,卻並未伸手去擦上一下,隻是痛心無比地望著高宗,言語哽咽地回答了一句道。
“什麽?這,這,這不可能!朕不信,朕不信!”
一聽是太子造反,高宗登時便有若被五雷轟頂一般,整個兒猛地一震,驚詫已極地瞪圓了眼,半晌無語之後,突然高聲嘶吼了起來,怎麽也不敢相信所聽到的這麽個震撼之消息。
“陛下,妾身也不願相信,隻是,唉,隻是賢兒所率的兵已是突破了通訓門,正向安寧門殺來,到了這般田地,妾身想不信也不成了,都怨妾身沒能管教好賢兒,連累得陛下也受了驚嚇,皆妾身之過也。”
武後伸手抹了把眼淚,滿臉痛苦之色地低著頭,抽泣了幾聲,低聲地解釋了一番,言語間滿是愧疚與自憐自艾之意味,乍一看過去,還真有種楚楚可憐之感。
“唉,罷了,罷了,這都是命啊,他既是要走這條路,卻也怨不得媚娘,不說這個了,朕要親提大軍平滅此亂,來人,傳朕之令,著薛仁貴、契苾何力即刻兵發安寧門,捉拿叛賊!”
一見武後痛苦若此,高宗自是大為不舍,自不可能會在此時怪罪武後,隻是苦惱地甩了下頭,旋即便神情一厲,高聲嘶吼著下了旨意。
“諾!”
高宗的命令倒是下得很是豪氣,不過麽,卻不過就是句空話罷了,這會兒李賢的兵馬都已將要殺到安寧門了,再想從隔著大老遠的玄武門調兵,又怎能來得及救場,來收屍還差不多,一眾人等雖不懂軍務,可這麽個淺顯的道理還是清楚的,隻是高宗既已下了旨意,卻也無人敢說個“不”字的,隻能是躬身應了諾,自有數名小宦官急匆匆地跑出了寢宮,連滾帶爬地向玄武門趕了去……
安寧門雖是內城門,可規模卻並不小,乃是一座由門樓、朵樓、闕樓及其相互之間的廊廡連為一體的“門”字形巨大建築群,規模恢弘,氣勢壯觀,若是從天空複試的話,可以發現整座城門建築呈“凹”字形,門前有著一塊東西長兩百餘步,南北縱深六十步開外的巨大廣場,其作用乃是帝王擺駕臨朝或是出宮之際整頓儀仗隊之用,因著是內城門之故,平日裏的駐軍並不多,也就隻有兩隊羽林軍在此輪值,也就是幹些把個門、清個道的活計罷了,至於戰鬥力麽,那是半點都談不上的,這也正是李賢選擇此門作為突破口的根由之所在,此際,宮中殺聲已然大起,可偌大的寧安門竟然靜悄悄地無一絲的響動,甚至不見一絲的光亮,就有若一尊巨獸安靜地趴伏在地一般,安靜得詭異無比……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