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且容孩兒代為上稟父皇、母後。”
經曆過沙場的血腥磨礪,李顯的城府早已修煉到了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之地步,又哪可能會被武後的威勢所懾服,不緊不慢地從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了本未曾蒙絹的奏折,雙手捧在了胸前,語氣沉穩地開了口。
“準了。”
一聽李賢有本上奏,高宗的眼中立馬閃過了一絲精芒,也不等武後開口,有些個迫不及待地便準了李顯之所請,很顯然,在如何處理李賢的事上,高宗與武後的意見並不統一,而這個“準”字一出,雙方之間的矛盾已是有了表麵化之趨勢,登時便令一眾心眼靈活的朝臣們盡皆轉起了不同的念頭。
“謝父皇恩典。”李顯早就料到了高宗會出麵支持,不過麽,臉上還是極其自然地裝出了副感恩的神色,隆而重之地謝了一聲,這才將手中的奏本攤將開來,神情肅然地開口宣讀道:“父皇、母後在上,罪兒百拜,罪兒自幼受父恩母愛,及長,又屢受重用,更得東宮之承嗣,本該承歡膝下,調理鼎鼐,以為國之棟才,卻惜受小人挑唆,以致自絕天下,罪兒不敢妄求父皇、母後寬恕,但求能以一身而警天下……罪兒百拜以聞!”
“癡兒,癡兒,唉……”
聽著李顯轉述的李賢之認罪書,高宗臉色慘淡,淚水漣漣地搖頭歎息不已,但卻並未就此作出表態,而是滿帶哀求之色地望著李顯,似乎在催促著李顯拿出個救李賢一命之法子。
嗬,老爺子也真是的,就指著咱當惡人,您老盡做好人,真是好算計來著!李顯多精明的個人,又怎會看不出高宗眼神裏的意思,不過麽,他卻沒打算立馬發難,隻因此時火候尚不成熟,還須得武後一黨跳出來表演上一番,故此,哪怕高宗的眼神已是幽怨得緊,李顯卻是裝作沒瞅見,宣讀完了李賢的認罪書之後,便即躬身站在了殿中,一派聽任高宗與武後發落之神色。
李顯這等規規矩矩的姿態一出,下頭的朝臣們自是亂議紛紛,可武後卻是皺起了眉頭,一時間還真不知該如何評價才是了——不管武後有多討厭李賢,可母子關係卻是實打實地存在著的,總不能李賢都已認了罪,她這個母後卻不管不顧地硬要殺罷,至少在明麵上,身為母親是斷然不能輕易說出那個“殺”字的,若不然,光是天下人的口水都足以將其淹沒,而李顯若是在暗中再稍做推波助瀾一下,武後目下看似穩固的地位隻怕便有可能不保,值此微妙時分,武後也隻能是於保持沉默的同時,將暗示的目光投到了武承嗣這個主審官身上。
“陛下,娘娘,微臣有話要說。”
嚴格來說,武承嗣與武後之間其實有著殺父之仇,不過麽,這廝就是個沒節操的主兒,一門心思就想著升官發財,他如今就隻記得一件事,那便是緊緊地抱著武後的大腿,一切按武後的意思去辦,至於父仇麽,早被其忘得不知到哪去了,這會兒一見武後給出了暗示,自是不敢怠慢了去,忙不迭地便搶了出來,高聲稟報了一句道。
“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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