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算強健,卻哪曾吃過這等苦頭,一路遷延而行下來,都已將近一個時辰了,卻連五裏亭都尚未走到,可人卻已是累得不行了,滿頭滿臉熱汗蒸騰,再被鋪天蓋地的大雪一澆,一張本就憔悴的臉龐已是生生憋成了鐵青色,腳步踉蹌間,行進的速度簡直比爬都要慢,值此時分,李賢無比地渴望能有匹馬騎,隻可惜這不過是奢望罷了,往日裏唾手可得的馬匹此際對於李賢來說,是那麽的遙不可及,一切的一切隻因他如今是流配之身,照律法是不能乘馬的,一路都必須走著去。
“六哥。”
行行複行行,李賢已是走得氣喘如牛,頭暈目眩之下,壓根兒就不曾注意前方那幫子負責押解的羽林軍早已閃到了路旁,兀自埋頭向前蹣跚著,那等狼狽狀登時便令迎上前來的李旭輪心酸難耐,顫著音輕輕地呼喚了一聲。
“哦,是八弟啊,你怎麽來了?”
李賢很是吃力地抬起了頭來,這一見擋在自己麵前的人是李旭輪,先是一喜,緊接著麵色便是一黯,很顯然,縱使已然落魄到了極致,李賢心中還是有著一份自尊在,並不想自個兒如今的狼狽狀被他人所見,隻是如今他已是階下囚的身份,自不好當著眾人的麵發作,隻能是語氣淡淡地問了一句道。
“小弟前來給六哥踐行,還有七哥也來,正在亭中相侯,六哥,您請!”
李旭輪倒是沒注意到李賢的神色有些不對味,緊趕著搶上前一步,攙扶著李賢的胳膊,神情傷感地回答道。
“哦,六弟也來了?好,走!”
李賢可以不在意李旭輪,卻不敢不在意即將入主東宮的李顯,這一聽李顯也來了,自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一擺手,掙脫了李旭輪的扶持,大步便向道旁不遠處的五裏亭行了過去。
“六哥。”
李賢方才走到離五裏亭不到三丈之距,一身白狐裘袍的李顯已從亭中行了出來,絲毫沒管漫天的大雪飄飛,隻一步便已來到了李賢的身前,甚是客氣地招呼了一聲。
“七弟,為兄……”
望著李顯那挺拔的身形,李賢心中百般的不是滋味,嫉妒有之,感動有之,慚愧也有之,激動之餘,竟不知說啥才好了。
“六哥,小弟略備了樽薄酒,算是為六哥踐行,六哥請!”
李顯自是清楚李賢如今的心情複雜,也不想說那些無甚營養的安慰話,隻是客氣地一擺手,道了聲請。
“嗯,生受七弟了。”
李賢連受了近兩月的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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