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上,這便麵色一肅,一本正經地進言道。
“顯兒有話但講無妨,朕聽著呢。”
憑心而論,高宗雖對李顯有些微的提防之心,但卻並不甚多,原就不想因此事而處罰李顯,可眼瞅著武後不肯放手,他也是無奈得緊了的,這會兒一聽李顯有話要講,自是不會反對。
“謝父皇寬宏。”李顯一絲不苟地謝了恩,而後站直了身子,昂然開口道:“父皇,兒臣曾通讀《武德律》、《貞觀律》以及《永徽律》三疏,不敢言精熟,卻尚能憶之,若孩兒不曾記錯的話,《武德律》第九篇、《貞觀律》第十篇、《永徽律》第十卷,皆有太子諸衛率之規定,其中載明太子諸衛率乃太子近衛,當擇親、能者為之,由太子擬呈兵部備份即可,兒臣也正是如此行了去的,事先便已奏明了父皇,又何來無禮非法之說,兒臣倒是奇怪武懿寧又是從何而來的兵部調函,莫非私調羽林衛軍竟不須經父皇恩準的麽?這倒是咄咄怪事了的,其中必有隱情,兒臣懇請父皇下詔明察!”
“嗯?”
李顯此言一出,高宗的臉色登時便有些子不好相看了起來,望向武懿寧的眼神裏立馬多了幾分的怒意,不為別的,隻因羽林軍乃是天子私軍,並不歸兵部管轄,兵部也無調動羽林軍之權限,唯一能調動羽林軍的隻能是高宗,可武懿寧調軍的事情高宗事先卻並不知情,很顯然,這是不折不扣的欺君之舉!
“陛下,此事乃是妾身下的口諭。”
眼瞅著高宗要發飆,武後心頭不由地便是一沉,忙從旁解釋了一句道。
“罷了,此事就作罷論好了,朕累了,爾等都道乏罷。”
武後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之下,高宗心中的疑慮不單未消,反倒是更深了幾分——一念及諸武子弟大多在羽林軍中出任實權將領,高宗的心難免會起微瀾,隻是高宗卻不願當著武後的麵表露出來,這便打了個哈欠,不置可否地便下了逐客令。
“陛下聖明,臣等告退。”
高宗既已露了不耐之色,便是武後也不敢再多言,一眾人等不管甘願還是不甘願,都隻能是各自躬身告退而去了的,一場禦前官司也就這麽看似無疾而終地告了個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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