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出了口大氣,欣慰地念叨了幾聲之後,突然又察覺出了不對味,眉頭旋即便是一皺,滿是疑惑之色地望著範履冰道:“何處來的盜匪,安敢如此猖獗,嗯?”
“回陛下的話,據查匪首有二,一者名為陳嘯天,山東萊州人氏,另一者名為朱凱之,河北幽州人氏,二者原本就是江湖悍匪,後為廢太子賢所籠絡,專一行苟且之勾當,前番宮變之際,此二賊便是先鋒,隻是後頭見勢不妙,臨陣舉義,算是薄有微功,蒙陛下隆恩,準其將功折罪,卻不料此二者賊心不死,竟率大股盜匪夜襲糧倉,欲斷災民生路,亂我朝綱,幸得太子殿下料敵機先,早做預伏,痛殲此二賊於當場,並斃其盜匪大部,餘者皆潰散,微臣已令府中差捕衙役全城大搜,緝拿餘孽,如上以聞。”
範履冰雖不以辯才見長,可畢竟是進士出身,口才自是極好,一番長篇大論說將下來,倒也順溜得很,言語間雖不曾明說陳、朱二人此舉乃是受李賢之命而為的,可話裏話外就是那麽個意思在。
“這兩該死的蟊賊,竟敢大逆不道至此,百死難消其惡,朕要夷滅其九族!傳朕旨意,全城大搜,不得放走一名盜匪!”
高宗人雖懦弱了些,可本性卻並不笨,自是聽出了範履冰的言外之意,心中惱怒之餘,卻也頗有幾分的存疑與不忍,隻因他實在是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子,這便假作盛怒狀地發泄了一番,恨聲下了道旨意,便打算避重就輕地就此將這樁疑案揭了過去。
“諾,微臣遵旨。”
一見高宗在那兒揣著明白裝著糊塗,範履冰的頭立馬便大了幾分,隻是事情微妙,他一個下臣,又實不好指出此案背後的“真凶”,無奈之餘,也隻能是硬著頭皮領了旨意。
“那便好,去罷,朕乏了。”
高宗一門心思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是不願再與範履冰多磨嘰,這一見其已領了旨意,連句客套話都懶得多說,便已頗顯不耐地揮了下手,下了逐客之令。
“這……”
範履冰此番前來可是身負著特殊使命的,自是不願就這麽沒個結果便被打發了去,隻是麵對著充愣裝傻的高宗,他一時半會還真不知該如何進諫才是了,張口結舌之下,直急得麵紅耳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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