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高宗每每倦政,早朝都甚少上,大體上都是武後在居中主持著,此際高宗既是兀自神傷迷糊著,武後也就作出一副責無旁貸狀地將高宗忽視了去。
“諾,微臣要彈劾洛陽府尹韋夕機罔負聖恩,疏於職守,以致前有災民聚嘯皇城之下,險釀大禍,後又禦下無方,縱容劉明府等叛黨夜襲糧倉,更曾私收商賈賄賂,借刑堂之名斂財,廉恥盡喪,德行有虧,諸般惡行多多,實不配位列高堂之上,臣懇請陛下、娘娘下旨徹查!”
李適乃是進士出身,位列北門學士之一,素有文名,詩才頗佳,口才也好,寥寥幾句話,便已將韋夕機推到了萬劫不複之地步。
“竟有此事?韋夕機何在?”
武後麵色冷厲地一拍龍案,怒氣勃發地斷喝了一嗓子,龐大的氣場瞬間便迸發了出來,直令群臣們都為之心驚不已。
“臣在!”
作為東都的地頭蛇,韋夕機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早在數日前便已聽到了武後一方要彈劾自己的風聲,為此,他也沒少設法找些路子,奈何諸般宰輔盡皆推諉不肯援手,而往日裏相交甚篤的好友們也大多閉門不見,韋夕機萬般無奈之下,隻能秘密去找了太子李顯,指望著太子能出麵搭救於其,可惜李顯也沒給他句準話,隻是說到時候會相機行事,至於這個相機到底是怎個相機法,韋夕機心裏頭卻是一點底都沒有,隻好盤算著要麵聖哀告上一番,可惜卻連宮門都進不去,諸般求助皆無果之下,早已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卜一上朝便已是滿腹擔憂,這會兒聽得武後盛氣斷喝,更是嚇得渾身冷汗狂淌不已,連滾帶爬地便竄到了殿前,一頭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壓根兒就不敢抬頭去看武後的臉色。
“韋夕機,爾可之罪麽?”
武後既是打定了主意要拿下韋夕機,自是不會給其甚好臉色看,甚至不曾給其出言自辯的機會,板著臉便喝斥了起來。
“娘娘息怒,微臣該死,微臣該死……”
韋夕機好歹也是宦海老手了,觀顏察色的能耐自是不差,這一見武後連根由都不問,便已在那兒發飆不已,又怎會不知道自己已是在劫難逃,倘若此時再敢多自辯的話,換來的絕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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