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便見高宗與武後並肩高坐在龍床上,下頭還站著李貞、裴行儉等諸般宰輔,那架勢隱隱然便是庭審之狀,心頭不由地便是一凜,但卻不敢有甚旁的表示,大步搶到了禦前,緊趕著躬身行了個大禮。
“免了罷。”
高宗神情複雜地盯著李顯看了好一陣子之後,這才聲線平淡地叫了起,但並未似往常那般賜座,而是任由李顯站立在殿中,這顯然不是甚好兆頭來著。
“兒臣謝父皇隆恩。”
李顯來前便知曉此行必不會好過,自不會因高宗的態度有變而作色,恭謹地謝了恩之後,便即從容地站直了身子,眼神清澈而又淡定,並無一絲一毫的慌張在內。
“顯兒近來少到宮中,想來是忙得很麽,就不是都在忙些甚,且說來與娘聽聽可成?”
李顯行禮方畢,武後便已開了口,語氣雖平淡,卻有股子隱隱的森然之意在其中。
“回母後的話,此際正值春耕農忙之時,兒臣去歲奉父皇旨意,行推廣海外糧種之事宜,自不敢稍有怠慢,疏於請安,實孩兒之罪也,還請母後海涵則個。”
李顯自是明白武後此問背後的用心何在,但卻並不驚惶,言語恭謙地回答道。
“哦?如此說來顯兒還真是一心為民嘍?”
武後並不知曉諸州彈劾之事已然被李顯所知,這一聽李顯鑽進了自個兒在言語中暗設的圈套,嘴角邊不由地露出了絲得意的微笑,隻是很淡,淡得幾乎難以察覺。
“母後過譽了,兒臣隻是行本分事罷了,實當不得母後謬獎。”
李顯觀顏察色的能耐強得很,武後那絲自得的笑意雖是極淡,可李顯卻是一眼便看了出來,心底裏的怒火瞬間便湧了起來,好在城府深,倒也不致帶到臉上上,隻是不動聲色地謙遜了一句道。
“本分?爾還知道本分?哼,來人,宣!”
武後等的顯然就是李顯這麽句謙遜的話語,不待高宗有所表示,她已是勃然變了色,冷哼了一聲,一拂袖,高聲喝令了一嗓子。
“諾!”
武後此令一下,早有準備的司禮宦官程登高立馬領著名手捧著一疊子奏本的小宦官從旁閃了出來,高聲應答了一嗓子,而後伸手取過隨侍宦官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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