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軍攻打入穀處的唐軍,也可以向前攻打出穀口,更可以渡河而過,從西岸而走,再不然棄馬攻山,從群山中殺出條生路,也是一個選擇,隻是這些選擇都有著這樣或是那樣的礙難之處,穆斯塔法•伊本揚一時半會也實難以遂決。
“侯賽因,爾有何看法麽?”
穆斯塔法•伊本揚心中計較了好一陣子,卻依舊難以有個定論,也就沒去管一眾將領們如何嚷嚷,眼珠子轉了轉,見默罕默德•蘇本•侯賽因默默不語地站在一旁,臉上滿是若有所思之神色,心中一動,這便開口問了一句道。
“回總督大人的話,末將以為我軍固然是深陷唐人埋伏之中,卻也未必不是破敵之良機,我兵眾而敵軍寡,敵雖有地利之優勢,卻也因分兵把守各要隘,以致處處薄弱,且我軍皆騎乘,在此平坦穀地中往來調度便利,而敵雖高居於山,卻不利於行,一旦有所閃失,實難調集援兵,故此,末將以為我軍當急攻一、兩處,以破敵封鎖之道。”
默罕默德•蘇本•侯賽因在大食軍中素來便以心思縝密而著稱,先前之所以會不管不顧地狂追唐軍,那全是被懸殊戰損比所激怒之結果,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調息之後,心中的焦躁之意已是盡去,心境一平,分析起戰情來,自是頗有見地。
“嗯,那依你看來,當攻何處為上?”
穆斯塔法•伊本揚心中所思與默罕默德•蘇本•侯賽因所言大體相合,唯一不好確定的隻是攻擊點的選擇罷了,此時見默罕默德•蘇本•侯賽因分析得頭頭是道,精神不免為之一振,但並未出言點評,而是緊接著往下追問道。
“稟總督大人,末將以為北口雖通暢,卻有敵大軍把守,倒是南口雖阻塞,守軍卻必然有限,似可為主攻之選,然,為迷惑唐人,還須得選一佯攻之所在,今我東麵是河,湍急難渡,此路不可取,西麵是山,雖延綿卻並非不可攀,某料敵將必選其中之一為指揮之所在,縱觀諸山,能為此者,不外有三,可派兵試之,一旦能定,則可全力狂攻之,毀敵首腦,唐人無首之下,其軍必亂,我軍反勝不難。”
早在遊騎前去南口察看動靜之際,默罕默德•蘇本•侯賽因便已詳細考慮過了應對之策,此時聽得穆斯塔法•伊本揚見問,自是不慌,不緊不慢地將所思之策一一道了出來。
“好,就這麽定了,何人敢提兵去攻南口?”
這一聽默罕默德•蘇本•侯賽因分析得如此透徹,穆斯塔法•伊本揚自是頗以為然,也就不再遲疑,叫了聲好之後,環視了下手下諸將,提高聲調,斷喝了一嗓子。
首攻雖是有可能立下赫赫戰功,但更可能的是碰得個頭破血流,縱使成功,死傷也必慘重無疑,自不是甚好耍之事,一眾大食將領自不會不清楚個中的利害所在,一時間全都安靜了下來,滿場頓時便是一派詭異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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