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高身為司禮宦官,專管的便是這個內外交接的事兒,與諸宰輔都已是混熟了的,彼此間開開玩笑倒也是尋常事兒,這一見程登高又整來了如此多的折子,剛忙乎完的郝處俊不由地便苦笑了起來。
“能者多勞罷,嗬嗬,郝相乃大賢之輩,區區小事,怎能難得住郝相您呢。”
程登高滿臉堆笑地奉承了郝處俊一句,而後親手接過小宦官手中的那疊子奏折,很是客氣地遞交到了郝處俊的文案上。
“程公公還真是太瞧得起郝某了,您啊,是站著說話不累腰啊,咦?這些折子怎地沒朱批,不是先前方才呈上去的,怎地又轉了回來?”
郝處俊笑罵了一聲,隨手拿起最上頭的折子一看,眉頭不由地便皺了起來,狐疑地看了程登高一眼,一派不解狀地問道。
“好叫郝相得知,娘娘說了,此事終歸須得政事堂先拿出個條陳來,若不然,卻是不好評議的,還請郝相及諸公多多費心則個,灑家還有些事要辦,就先告辭了。”
程登高隻是奉命行事,並不明白武後此舉的真實用心何在,唯恐多說多錯,自是不想在政事堂多加耽擱,打了個哈哈之後,也不管二位宰相是怎生想的,緊趕著便溜之大吉了。
“這老滑頭,還真是的!”
這些折子都是這數日朝臣們遞交上來的,一眾宰輔們自是都知曉個中的利害之所在,誰都不願就此事輕易表態,前兩日折子尚少,大家夥盡可以裝作不知,可今日折子已是累積到了二十本這個必須議事的底線,郝處俊也就是今日當值,恰逢了其事,沒奈何,隻好玩了手矛盾上交,卻沒想到武後那頭更幹脆,直截了當地便打了回票,還真是令郝處俊頭疼不已的。
“郝公,此事怕是得須慎重才是。”
勸進可不是小事,高智周今日也當值,自是不願輕易卷入其中嗎,這會兒唯恐郝處俊頭腦發熱,真就整出了條陳,他也難逃關係,這便緊趕著從旁提醒了一句道。
“嗯,是該慎重,明日便是政事堂議事的日子,就到時再議也不遲。”
郝處俊本心裏雖是極其希望李顯能監國的,可內心裏想是一回事,作出表態卻又是另一回事,他原本就沒打算今日整出個意見來,這會兒既然高智周提了議,他自是樂得“慎重”上一番了的,含糊地應了一聲之後,便將那疊折子盡皆推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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