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裏卻並非樂意為此,是故,今上所需要的是朝局的平衡,而非一方獨大,此一條上,今上對王爺可是寄於了厚望的,王爺行事隻消是衝著這個目的去的,聖上那頭斷不會有甚見怪之心,反倒會褒獎有加,既如此,無論太子殿下要如何做,王爺隻須把握維持現狀這一條便足夠了,其餘諸事又何須顧慮太多。”
“唔,那倒是,隻是太子那廝勢大,又頗得諸相支持,他若是要強上,怕是聖上也攔阻不住罷,老夫若是強自與其阻梗,豈不得罪其深矣,萬一要是其真監了國,那……”
陳無霜已將道理說得極為透徹了,李貞自不會聽不懂,隻是聽懂歸聽懂,真要李貞下定決心如此去做,卻還是不免有些不敢放心,畢竟李顯的能耐與狠辣擺在那兒,李貞實在是不想過早與李顯硬碰硬地大幹上一場的。
“那也無妨,某若是料得不差的話,娘娘這頭是要捧殺太子殿下,王爺雖出麵反對監國,卻注定必是政事堂中的少數,事情終歸還是要鬧到聖上處的,有了王爺的反對,無論是聖上又或是娘娘處,都有了借力壓下此議之可能,換而言之,太子縱使滿心想要監國,也萬難辦到,真要是他敢如此行了去,不單得不到好處,反倒會引來聖忌,聖心一失,太子怕就將有難了,自顧尚且不暇,哪還有心思來尋王爺之麻煩,至於萬一要是太子真借群臣之勢壓服了今上與娘娘,真得了監國之位,欲鞏固朝局的話,也須得王爺全力配合,拉攏兀自不及,又怎會當即便尋王爺的不是,至於將來麽,那走著瞧也就是了,當然了,話又說回來了,萬一太子那頭瞧破了娘娘的捧殺之策,王爺的反對豈不正符合太子殿下之所需麽,總而言之,無論太子殿下作何選擇,王爺隻管反對其監國便可!”
陳無霜自是知曉李貞已是被李顯打怕了的,見其顧慮過甚,心下難免歎息不已,但並未帶到臉上來,而是慨然地分析了一番,以此來堅定李貞之信心。
“父王,陳先生說得對,隻消聖眷在我,無須顧慮如許多,而今我等已非初至京師之時,又何須懼太子那廝!”
陳無霜說得雖是在理,可李貞卻還是猶豫著不敢下定決心,那等溫吞水之狀一出,脾氣焦躁的李衝卻是看不下去了,這便從旁插了一句道。
“王爺,明日便是議政之時,終歸須早作決斷才是。”
裴守德之智算雖不及陳無霜,卻也不是尋常之輩,對於陳無霜的分析自是深以為然,這一見李貞顧慮太多,也有些子坐不住了,緊趕著便出言提點道。
“嗯,也罷,那就這麽定了,通知下去,諸般人等都做好準備,倘若真鬧到了朝議上,一體共進退!”
諸人都已是紛紛進言了,可李貞卻還是沒有急著下個決斷,而是臉色陰晴不定地將陳無霜的分析細細地過了好幾番之後,這才慎而又慎地下了決心,隻是眼神裏的猶豫與顧忌之意依舊不曾稍減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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