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駐軍調了回來,算是略有所得,可河西的軍政大變就在眼前,若無意外的話,太子穩立朝廷的根基必將慢慢走向傾覆,個中勝負如何,似乎已到了可以蓋棺定論的時候了。
似乎也就隻是似乎,僅此而已,並非就真的沒了變化,就在後黨們為好不容易大勝了太子一回而彈冠相慶不已之際,又一封緊急軍報到了京——烏海山口突降暴雪,大雪封山,進入吐蕃的關礙盡皆被堵死,不至開春雪化,大軍已無越過之可能。此消息一至,登時便給了後黨們當頭狠狠一棒,此無它,河西大軍不能出動的話,從隴關調軍入河西就沒了正當的理由,而武懿宗接掌隴州這一要地的事情顯然也得黃了,聖旨筆墨未幹,而竟出此變化,著實令後黨們全都有些個措手不及,剛剛興起的河西軍政變革一事遂就此擱了淺。
一記漂亮的回馬槍下來,算是暫時穩住了搖搖欲墜的朝局,然則李顯卻並不敢有所懈怠,隻因他很清楚開春之際,方才是真正決戰之時,還有著許多的工作要做,能不能笑到最後,尚在兩可之間,這其中,最讓李顯放心不下的有兩條,一是政事堂的局勢不容樂觀,二是波斯那頭的惡戰又將再起,勝負如何必將影響到朝局的變化。
政事堂的形勢就不必說了,盡管有了劉仁軌這麽位心腹老臣在,可也就隻能算是一票,而越王加上賈朝隱,後黨那頭本就已占據了上風,再算是裴行儉等實際上是忠於高宗的宰輔們,要想在政事堂裏通過有利於李顯的河西調整方案顯然不是件易事,至少在李顯看來是如此,能否順利過關,就得看這幾個月的努力能否奏效了。
與大食的盟約算是簽了,然則盟約這玩意兒簽出來的目的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找機會撕毀它,從古至今,莫不如是,換而言之,這盟約簽與不簽,都一回事兒,到了底兒,還是要靠刀鋒來說話,可以想見,一待葉齊德•伊本•阿布帶著後黨那頭故意泄露於其的消息一回到大食,波斯風雲必將再起,倘若能勝,則李顯在朝局中的話語權自然要高上不少,可一旦若是戰事稍有不利的話,那後果對於李顯來說,可就有些不堪了,不為別的,隻因這支軍隊是李顯的軍隊,從上到下都是李顯的嫡係心腹,而和平協議又是李顯主持簽訂的,隻要出了差錯,李顯自然也就是第一責任人,問責的板子一下,河西軍政必將遭到徹底的清洗,後果自是不消說的嚴重!
難,真的很難!自打調露元年的元宵一過,李顯都已在巨幅沙盤前蹲了十數日了,也還是沒能盤算出個穩妥的戰策戰術來,離前線過遠,無法及時掌握敵情變化固然是原因之一,但卻並不是根本的核心所在,隻因有著飛鷹傳信的渠道在,雖說有著滯後的缺憾無法彌補,可大體上的敵情動態,李顯心中還是有數的,問題的根本在於彼此間兵力差距太大了些,哪怕大食國不敢舉全國之兵入侵波斯,可再怎麽算,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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