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退下之後,武後一揚手,將侍候在側的宦官宮女們盡皆屏退了開去,雙目精光閃爍地望了噶爾•引弓一眼,沉吟著開了口。
“東宮尾大不掉之勢已成,若欲平之,唯有兵行險招。”
噶爾•引弓是個明白人,自是早就看出了武後連番詔書之下所隱含的手段,但卻並不敢明著說將出來,而是籠而統之地回答了一句道。
“嗯哼,兵行險招麽?有趣,很有趣,隻是這險招又該如何個行法呢,嗯?”
對於全局部署,武後自是早就已有了定策,此番叫噶爾•引弓前來,也就隻是想印證一下可行性,順便給噶爾•引弓壓壓擔子罷了,隻不過武後並不打算直接將所謀劃之方略道將出來,而是想先聽聽噶爾•引弓的謀算,這便不動聲色地追問了一句道。
“唐州。”
被武後這麽一逼,噶爾•引弓自是不好再含糊其辭,隻能是慎重地點出了要害之所在。
“說下去。”
一聽噶爾•引弓說出了要點,武後的眼神立馬便亮了起來,但並未加以評述,隻是微微地頷了下首,示意噶爾•引弓接著往下說。
“娘娘明鑒,唐州乃要津之地,越王據此,則可虎視洛陽,東宮當不會坐視,若無意外,唐州必成了爭奪的焦點,稍加挑動,漁利不難。”
茲事體大,哪怕武後已讓他明說了,噶爾•引弓也還是不敢真兒個將話敞開了說,隻能是在言語中暗示上一番。
“倘若魚不上鉤,又待如何?”
噶爾•引弓的話說得雖甚是含糊,可武後卻顯然是聽得出個中之意味,眼珠子轉了轉之後,又接著問了一句道。
“虛實相間,嫁禍江東。”
別看噶爾•引弓以前在武後麵前敢於暢暢而談,可那都是為了引起武後的重視,現如今已到了最後的關頭,噶爾•引弓就不敢那般隨意了,畢竟這一戰就將決定所有的一切,勝者生,敗者亡,絕無旁的路可走,縱使噶爾•引弓再如何自信,到了這個當口上,也隻能是慎之再慎了的。
“唔……”
這一聽噶爾•引弓的謀略與自己所思基本一致,武後心中原本尚存的丁點疑慮便已消散了去,剛想著下個決斷,卻見程登高又轉了回來,到了嘴邊的話自是就此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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