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武後激怒高宗,為的乃是弄到遺詔,卻沒想到高宗竟然就這麽氣倒了,一驚之下,顧不得再假哭,忙不迭地拽住高宗的身子,驚呼了兩聲之後,見高宗沒有半點的反應,心頓時慌了,微顫顫地伸手一探高宗的鼻息,這才發現高宗竟然已是薨了!
“啊……”
盡管早就知道高宗的清醒不過是回光返照罷了,可真到了高宗死去之際,武後還是不禁為之心慌意亂,一聲驚呼之下,連退了三大步,麵容扭曲地望著高宗橫陳的屍體,眼中精芒閃爍不已,默立了良久之後,狠狠地一咬牙關,從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份黃絹蒙麵的聖旨,邁步走到到榻前,一狠心,抓起高宗低垂在榻邊的手臂,而後飛快地取出一盒朱砂,將高宗的食指往盒中一按,蘸滿了大半個手指之後,重重地摁在了聖旨上。
“唉……”
忙完了一切之後,武後並未急著離去,也沒有出言宣召後頭諸般人等,而是連退了幾大步,遠離了木榻,神情複雜至極地望著榻上的高宗,末了,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長歎,一轉身,頭也不回地便向房外行了去。
“臣等叩見娘娘!”
寢宮外恭候著的眾人早就已是等得心急無比了的,隻是沒人有膽子去攪亂武後與高宗的會麵,也就隻能是老老實實地等在外頭,這一見武後終於出了寢宮,所有人等精神一振之下,自是都不敢怠慢了去,各自大禮參拜不迭。
“程登高!”
武後並未理會眾人的大禮參拜,而是寒著聲斷喝了一嗓子。
“奴婢在!”
程登高原本就跪在眾人的最前列,這一聽到武後點了自己的名,忙不迭地膝行了幾步,高聲應答道。
“陛下累了,已然酣睡,任何人不得驚擾,本宮令爾在此看護著,不得有誤!”
武後麵色微寒地掃了程登高一眼,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令。
“奴婢遵旨!”
盡管心中奇怪武後怎會下這麽道古怪的聖旨,可在武後一貫的積威之下,程登高卻是不敢有絲毫的質疑,也就隻能是恭謹地應了諾。
“娘娘,陛下……”
身為太醫院醫正,孫乞延自是負有重責,盡管也被武後此際的威嚴所震懾,可到底兒,記掛龍體的安康之心思還是占了上風,這便硬著頭皮從旁站了出來,試圖探問一下實情,隻是話尚未說完,便被武後的冷眼給嚇得猛地一個哆嗦,後頭的話自也就說不下去了的。
“葛愛卿且隨本宮來!”
武後沒有去責備孫乞延的冒失,也沒理會諸般人等表現出來的忐忑臉色,不動聲色地吩咐了一聲之後,抬腳便向不遠處的一間偏房行了去。
“末將遵旨!”
噶爾•引弓乃是七竅玲瓏心之輩,這一見武後如此做派,心中已是恍然,但卻不敢多言,恭謹地應了諾,規規矩矩地跟在了武後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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