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府裏,薑黎把那封信看了兩遍,信上說他對不起她,恐怕不能娶她為妻。還說今日失約,兩人再見便是遙遙無期,他讓薑黎愛惜身體,不要掛念他。信的最後,何仇寫道平家郎君尊貴優秀,她嫁過去定能夫妻和睦,子孫滿堂。
在信的落款處,還有被水跡氤氳的墨痕。
薑黎指腹摸著那處痕跡,垂著眸不發一言。
桃秀看了信啐罵兩聲。
她識的字不多,還多是薑黎教的,但桃秀就是能看出她家姑娘付出了那麽多,最後所托非人。
薑黎抿著唇,把信仔細看了兩遍,然後她走到蠟燭前,抬手把信放在蠟燭的火光上,火苗竄的很快,薑黎鬆手,不過幾息信紙就被燒的隻剩灰燼。
她俏麗的五官沒有多餘的表情,呆呆的看著地上化為灰燼的紙張。
薑黎歎口氣,望向窗外夜空的月亮。
既然何仇不能期待了,但她要怎麽才能毀掉和平家的婚事?
薑黎雙手托腮,趴在窗框上思考。
與此同時,喝的一身酒氣的薑闕回了府。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薑黎的院子外麵。不遠處的樓閣二樓,燈火通明,一人倚在窗框,雙目憂愁的望著月亮。
“阿姊……”薑闕望著那人,低聲喃喃,俊美的臉上滿是癡迷和落寞。
他就站在樹下,仰著頭看了她好久。久到月上中天,桃秀喊她去洗澡,少女才收起臉上的愁色,轉身消失在銀色的月光裏。
薑闕被冷風吹了良久,身上的酒氣也散盡了。
耳邊蟲鳴聒噪,他又呆了片刻,才回自己的院子。
接下來的幾日,薑闕要見她,都被告知薑黎不想見人。
就連先前已經對他改觀的桃秀,這次也不再對他客氣,端著一盆汙水朝他潑去,嘴裏道:“枉姑娘信你,你卻背後使壞。走遠些吧!省的髒了這好看的園子。”
薑闕被潑了一身汙水,形容狼狽,他卻固執的沒有離開。
桃秀進了屋子,薑黎問她:“他還沒走?”
“是啊,這小子非要見姑娘一麵。”
薑黎搖了搖頭,表情憂慮:“別管他了。”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如果不是薑闕告狀,他為何不說?薑黎是真的生他的氣,也需他知道她的態度,做錯了事就要受罰,如果冷待他,能讓他覺得難受,薑黎不介意讓男主感受下現在自己的心情。
薑闕等了好久,也沒等來阿姊。
他表情越發難受,低聲道:“原來,你對他有情,這才怨我恨我,連一麵都不想見我。”
薑闕苦笑的搖頭,須臾,轉身離開。
——
學院開課的第一日,薑闕和同窗寒暄過後,朝自己的位子而去。他與平陰同在甲等齋學習,他到了自己的位子坐好,便聽有人道:“平陰,你與薑氏獨女的婚事,是真的嗎?”過完了一個年,大家都有許多稀奇事要分享。
薑闕秉著呼吸,耳朵都豎了起來。
平陰聞言,漫不經心道:“是啊。我娘已經在籌備上門提親了。”
那人道:“真的假的?我怎麽聽說那個薑氏女喜歡上個窮小子,還多次與他私會,被家裏人發現了給關在屋子裏不讓她出來。”說罷,那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人素日裏就與平陰不對付,瞅準了時機,他嘲諷道:“人家就算看上個窮鬼,也不想嫁給你。平陰,我都替你臊的慌。”
“胡說!”平陰眼神閃爍,他吼得臉都紅了,他的身份在整個上清城的貴胄子弟中都鮮少有能譏諷他的。平陰雙目赤紅,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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