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 薑黎應下他後, 沒過多久, 她舅爺王廣便明降暗升, 去了軍中坐回老本行。而薑大寶非但沒有被牽連, 反而在麒麟衛新一輪的考校過後, 被封了從六品的百戶。
這下子,薑家大為欣喜。
至此, 他們薑家才算真正成了官身。
在薑大寶升職的那日, 薑家在府裏大擺宴席, 邀請了不少薑大寶的同僚和生意上的一些好友。
因為當日王廣已經去了軍中, 是以派了自己的大兒子過去道喜,並交給了薑黎一封信。
趁著外麵都在吃酒,薑黎回了自己的屋中,打開信封。
“吾孫阿黎, 見信勿念。吾已在去往南疆的途中,畢生之誌, 終得償所願。……那人性乖戾, 不同以往,吾孫當不讓自身置於險境, 再徐徐圖之。”
……
薑黎看完信, 便將信紙焚燒丟入銅爐中。
她想著舅爺的話, 猜測此番王薑兩家的變動多半是宗闕所為。
想著想著,她便歎息一聲。
他這是在告訴她,她們一家都在他的掌控中, 或榮耀,或災難,都是轉瞬。
隔日,薑黎在去往鋪子的路上,被一名黑衣青年攔住。
小桃膽怯的看向薑黎。
她看了眼黑衣人,點頭,衝小桃輕聲道:“你先回去。”
“是。”
薑黎上了停在巷子口的馬車,馬車一路向北走,最後在河邊停下。
幾步之外的河岸,停靠著一艘畫舫。畫舫二樓,樂舞升平,隔著若隱若現的紗簾,可見一道挺拔的身影端坐其後,正悠閑的聽著奏樂,欣賞著盛夏的河畔風景。
察覺到響動,俊美公子微微側頭。
樓梯口,身穿一襲素色裙裳的薑黎正睜著烏黑盈亮的眸子望向他。他微微一笑,朝她伸出了手,“候你多時,阿姊來。”
薑黎垂了垂頭,老實的走過去。
她一近身,便被他一把抓住手,引著她坐在一側。
薑黎剛坐定,便聽他問:“阿姊,這樂舞好看麽?”聞言,她抬頭,正對上他望過來的,笑吟吟的眼。
薑黎眨了眨眼,平靜道:“自是好看的。”
他慢條斯理的嗯了一聲,眼神往河上瞟了一眼,這時,河對岸竟然遊來了幾艘花船,那些花船雖不敵他們這艘華貴大氣,卻俱是富貴無極,其上有數名衣著光鮮,麵目冷峻的貴族子弟,其中,薑黎還發現了幾張熟麵孔。
光是她認出來的,便有常四,曾琪和張二等人。
她驀的抬頭,瞪著水盈盈的眼睛看向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便聽他道:“怕了?”
薑黎趕緊把頭低下,藏在袖子裏的手緊張的握了握。
“阿姊熱不熱?不若把簾子掀開,吹一吹涼爽的河風。”眼看他抬手,薑黎忽然往前一撲,抱住了他那隻手臂,他一僵,卻低下頭,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她有點慌了,聲音都帶了幾分乞求:“闕弟,別,別了,我不熱,我挺好的!”
要是被曾琪他們看見,她和他乘同一艘船,那便不得了!
她這樣的身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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