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薑黎自覺走到闞老的一側,攙扶著他,嘴裏道:“最近天幹氣躁,恐老師上火,弟子今早特意讓廚房煮了清新安神的百合蓮子粥,您嚐嚐看。”
“哼,油嘴滑舌!”
陳叔公冷冷一哼。
薑黎扶著闞老坐好,她示意婢女將食物端上來。繼而,她從婢女手裏接過一碗粥,走到陳叔公跟前,道:“陳公,知您體寒,這是我親手煮的紅棗粥。”
陳叔公道:“區區一碗粥,你倒是費心了。”
他隨口一嚐,一頓,抬頭看了薑黎幾眼。半晌,陳叔公板著臉道:“這味道……和我吃過的不同。”
薑黎笑道:“是我家鄉的做法,和尋常的棗粥味道卻有點差別。”
陳叔公嗯了一聲,因著粥好吃,便不再理她。
薑黎沒在意,見菜都上齊了,她就先退下去了。
她懂進退,到讓陳叔公有些可惜。
用過了早膳,兩位大儒還要開講壇,由於曹迅不在京都,這些事便都落在了薑黎的身上。從一大早,她就忙著置辦現場,還有輕點人數等一係列瑣事。殿內,闞老邀請陳叔公出去走走,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了一處空地前。
不遠處,薑黎正在忙著指揮宮女和侍衛布置現場。
隔著老遠,陳叔公看了一會兒,便負起了手,道:“你帶我來,就是看她如何出風頭的?”
“非也。”闞老笑了笑,道:“老陳,阿迅不在京都的這些日子,阿黎既要幫我打理別苑的一眾瑣事,還要幫我著書,常常夜裏二更天還在改文章。我與你說這些,並非讓你同情她。隻是讓你看看她,這一天都做了些什麽。”
陳叔公一臉遲疑。
接下來的一天,在闞老的安排下,隨時隨地都有人給陳叔公報告薑黎的動態。一天下來,陳叔公都愣了。
夜間,別苑的熱鬧散去,兩人坐在院中邊賞月邊吃酒。
闞老道:“老陳,你覺得我這弟子,如何啊?”
陳叔公沉默了片刻,歎道:“若為男子,必為大人物。”
聞言,闞老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完了,闞老道:“阿黎幸也不幸,這其中,有多少是她自己能左右的?所以老陳,你對她當是太刻薄了。”
“可我……”
陳叔公說到這,突然停了,他幹脆喝了一杯酒。
其實,一天下來,陳叔公知曉了薑黎所幹的那些事,她忙前忙後,憑著聰慧和情商把別苑和那群不好對付的文人都打理的服服帖帖,不僅給了闞老一個很好的著書環境,還能百忙之餘,回到殿內,靜下心來,將自己對於算數的理解和闡述都表達出來,還如此精辟,僅憑這點,她就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半晌,等到酒都喝了一半下去,已有些微醺的陳叔公突然道:“老闞,你這徒弟……”
“打住!”
闞老忙搖頭:“想也別想,老陳,你已有三個關門弟子了。”
陳叔公指著他,半晌,哼道:“當真小氣。”
於是翌日,當薑黎再次出現在陳叔公的麵前,這位清瘦刻薄的老者竟然對她和顏悅色時,她都給愣住了,受寵若驚道:“陳公,老師已經候你多時了。”
說著,便引著陳叔公往正殿走去。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